薛淮没有过多解释,继续添了一把火:“欧阳公,人力终有穷尽时。”
欧阳晦缓缓坐直身体,不再刻意装出病弱的模样。
今年他已六十六岁,便是在薛淮前世也算得上高龄,纵然不装也是老态尽显,但此刻他竟隐隐透出几分凌厉的气势。
“你懂什么?”
短短四个字,宛若风雷起于荒野。
薛淮从容地说道:“或许……下官确实懂。”
欧阳晦脸上浮现一抹冷笑,缓缓道:“是么?老夫倒想听听,薛左金究竟懂了多少。”
“欧阳公,今日不谈弹劾一事。”
薛淮也笑了,向后靠着椅背,望着老者说道:“下官想给欧阳公讲个故事。”
欧阳晦双眼微眯,示意他说下去。
“太和十九年,春夏之交,下官调任扬州同知。”
“一年之后,下官结识一位年轻人,他叫桑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