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废弛视若无睹!」
「内阁总揽朝纲,票拟疏漏,坐视边患滋蔓!」
「凡此种种,皆难辞其咎,户部不过循例核销,岂能独担其过!」
殿内陷入绝对的死寂,仿佛时间被冻结。
王绪的态度非常鲜明,他愿意承担户部在这桩案子里的失职之过,但是别想让他一人独自抗下所有,要扛大家一起扛。
想深挖?那就做好迎接更大风暴的准备!
欧阳晦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他今日对户部和晋商穷追猛打,当然不是心血来潮没事找事,只不过王绪反应之激烈略微超出他的意料。
宁珩之同样有些意外,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绪,开口说道:「王尚书,且坐。」
王绪轻吸一口气,拱手道:「下官失状,还请元辅恕罪。」
「无妨。」
宁珩之心中有些失望,沈望稳如泰山倒也罢了,蔡璋居然也没有出手,不过李素和袁诚这两位清流干将的份量也够了。
他身为内阁首辅,最重要的把控大局,当然不能由着王绪点燃战火,遂平静地说道:「大同之弊触目惊心,林怀恩辜负圣恩,罪无可赦,涉案将佐和奸商自当严惩不贷。钦差薛准不避艰险勇于任事,揭此巨蠹,其功当赏。」
先定调子肯定薛准,将林怀恩一党彻底钉死。
这是共识,无人敢驳。
宁珩之旋即话锋微转,平稳道:「欧阳阁老、侯尚书和王尚书所言,皆有道理。边镇积弊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军械粮秣流转环节众多,牵涉甚广,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恐难收根治之效,反易生新乱。」
「依本阁之见,当务之急乃速结大同现案。着三法司即日派员,会同钦差薛淮核实罪证,将林怀恩及一干重犯速速押解进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抄没之赃银赃物,悉数充公,优先补发大同镇历年欠饷及抚恤,此案务必于两月内审结。」
「至于欧阳阁老所虑军械流向、边镇损耗根源乃至其中是否另有隐情,此非大同一案可尽括,更非仓促可查清之事。内阁当会同五军都督府、户部、兵部、都察院,详议九边军需转运、核销、监察新规,务必厘清权责堵塞漏洞,杜绝贪蠹再生。此为要务,各部须于三月内条陈切实方略,上奏御览。」
堂内重臣静静听着首辅大人的安排。
王绪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
虽然宁珩之没有帮他开脱,但对方将清流点出的军械流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