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的差距摆在那里,即便他将袁诚驳倒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必须要领宁之的情,虽说这不会导致他直接倒向宁党,但人情便是这样累积的。
其余重臣神色各异,沈望并不在意宁之和侯进的眉来眼去,而是冷静地分析今日这场廷议。
李素和袁诚相继强硬表态,很容易让人建立一种印象,今天清流是借薛淮之势冲着户部和兵部而来,问题在于这不是实情。
倘若最开始挑头的不是欧阳晦,而是任何一位宁党大员,袁诚等人都未必会这样做,他们固然清正耿直,却也不会连最基本的敏锐都没有。
对于沈望来说,户部和晋商的问题必须由天子乾纲独断,在这件事上持续进攻颇为不智,可他不能在这种场合强行扭转麾下干将的想法。
清流和宁党有本质上的区别,至少袁诚和李素等人内心是这般想的,他们是君子群而不党,宁党自然是党而不群的小人。
既然是君子,当面对大同案这种危害社稷安稳的积弊,怎能不挺身而出?
沈望可以在私下对袁诚等人面授机宜,却不能在一群重臣面前公开训斥。
便在这时,沉默许久的次辅欧阳晦再度看向户部尚书王绪,缓缓道:「王尚书,关于此案,老朽尚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