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支撑其迅速扩大十倍船队规模的巨资。 此款专用于造船丶购货丶拓展航线,期限十年,扬泰船号以其未来收益逐年偿还,且闽粤海商不得借此干预扬泰船号经营,更不得借此索要股份或航线份额。」
魏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
薛淮却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神色变化,继续诚恳地说道:「若闽粤诸位东家真如殿下所言,愿为开海大业倾力相助,有此巨资注入,扬泰船号必能迅速壮大,不仅可保漕海联运无虞,更能探索更多航线,向朝廷证明海运之利远胜其,届时水到渠成,开海之议阻力自消。 此乃借鸡生蛋之策,以闽商雄厚之鸡,生我大燕海运之蛋,根基稳固风险自担,岂不两全其美?」
魏王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薛淮这个提议无异于釜底抽薪,让闽粤海商拿出看家本钱,去壮大一个潜力无限丶且有朝廷公开认证背书的强力对手,甚至还是无息且不能染指控制权。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让闽粤海商自断臂膀,为他人做嫁衣!
魏王望着薛淮诚恳的面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适。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心黑手辣的清流文臣?
薛淮却未就此罢休,微笑道:「殿下,此策若成,闽粤海商便是大燕海运的奠基功臣,其功勋必将永载史册。 将来若能开海,他们自然也是第一批受益者,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可否代为转达下官这番合作的诚意?」
魏王勉强笑了一声。
话题是他挑起的,合作也是他提议的,虽然薛淮反手就抛出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条件,他却不能直接翻脸。
毕竟————朝廷是否能开海,闽粤海商是否能分一杯羹乃至占据海运最大的利益,最终还是要看薛淮如何操持。
薛淮看着他变幻的脸色,心中已经了然。
他缓缓起身,拱手一礼道:「此事关系重大,还望殿下与闽粤诸位东家慎重考量,下官静候佳音。 若他们真有此等魄力与报国之心,下官必在陛下面前为其表功。」
魏王知道自己的算计宣告失败,薛淮不仅软硬不吃,其心志之坚定和谋算之深远,也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好,本王会将你的提议如实转达。」
思忖过后,魏王终究还是决定维持体面的关系,起身笑道:「希望将来你我能看到大燕商船纵横四海的壮阔场景。」
薛淮点头,不轻不重道:「下官相信会有那麽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