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广宁出塞,沿长城外侧荒原昼夜兼程,直扑古北口!”
这番话如同一道撕裂厚重乌云的闪电,瞬间点燃御书房内几近死寂的气氛。
谢璟猛地擡头,浑浊的老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天子的双手紧握御案边缘的,死死盯着曾敏,一字一顿问道:“消息属实?”
“回陛下,千真万确!这是薛大人和霍总兵的联名奏报,印信一应俱全!”
曾敏将密折高举过头。
“好!好一个薛淮!”
谢璟猛地一拍大腿,颤声道:“陛下,薛淮若能夺回古北口,便可斩断图克这头野狼的退路,他便没有和大燕谈条件的底气!”
其余重臣也都反应过来,图克眼下最大的凭仗就是进退自如,大燕若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烧杀劫掠,然后裹挟无数财富悠然北返,从古北口返回茫茫草原。
可他手里若是没有古北口,燕山千里防线就会成为他北返的天堑。
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时间,倘若薛淮能够夺回古北口,并在蓟镇兵马的配合下拦住鞑靼主力,图克便没有了退路,届时他只能选择不惜代价强冲古北口,其次向大燕低头,最次则是破罐子破摔,带着几万骑兵在大燕境内垂死挣扎,沦为一头困兽。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骤然亮起,御书房内沉重的气氛瞬间被狂喜的激流冲破。
天子缓缓坐回御座,目光扫过案上那份屈辱的国书,又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看完薛淮的密折,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开口,语调坚定不容置疑。
“着魏国公谢璟督率京畿防务,无朕手谕,一兵一卒不得出城浪战!”
“命兵部即刻以八百里加急,严令秦万里等各地援军,不惜一切代价,给朕用命赶回来!”“命内阁准备一份国书……”
天子轻吸一口气,环视面前重臣道:“好生斟酌用词,既要让那图克看不出虚实,又要给薛淮争取时间!”
以宁珩之和谢璟为首,群臣整齐躬身道:“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