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重兵,御敌于国门之外,方是上策。”
谢璟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声。
他不用四下看去,便知道殿内诸公这会心里恐怕在揣测,认为他在这种时候还囿于军中权柄之争,非要和秦万里对立。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谢璟并不讳言,平时他对秦万里不会假以辞色,尤其在关系到军中大权的争斗上,更是寸步不让,然而当下他只是担心京畿的安危。
一念及此,谢璟尽力平和地说道:“镇远侯,唇亡齿寒不假,但若心脏被人一刀捅穿,唇齿安存?”精舍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秦万里一心要在宣府与图克决战,而谢璟以守御京畿为第一要务,两位军方巨擘的激烈争执,让宁珩之、欧阳晦和沈望等阁臣都眉头紧锁,一时间难以决断。
御座之上,天子的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天子终于缓缓擡起了手,精舍内安静下来。
“敕令。”
天子的声音略显疲惫,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望着谢璟和秦万里,开口说道:“着镇远侯秦万里,总领宣大前线诸军,即率五军营两万锐卒并三千营五千骑兵,星夜兼程驰援宣府。务须与杨洪同心戮力,挫敌锋锐,稳固防线,将图克阻于宣府城下!一应粮秣军械,着户部、兵部并沿途州府全力支应,不得延误!”
秦万里的要求虽然没有被满足,不过京营两万五千人加上宣府现有的兵力,他相信自己能够击退鞑靼大军,遂躬身一礼,郑重道:“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