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咆哮压过风雪的尖啸。
千夫长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狼牙棒脱手砸落,粗壮的手指疯狂撕扯着韩昌平的后背甲叶,试图挣脱这死亡的拥抱。
但韩昌平的双臂如同铸死在他身上,任弯刀劈砍在肩头、箭矢穿透臂膀,也纹丝不动!
轰!
一团刺目的橘红火球在崩塌的城墙豁口处猛然炸开,瞬间吞噬纠缠撕扯的两人。
离得最近的七八名鞑靼精锐皆被波及,两人当场死亡,余者尽皆重伤。
稍远些的鞑靼兵被这惨烈的一幕彻底震慑,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脸上写满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们悍不畏死的冲锋狂潮,竞在这位大燕守备以生命为代价的惊天一爆前,出现一瞬的死寂。可是大局终究无法逆转。
燕军主将战死,东北缺口彻底失守,成为压垮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鞑靼兵源源不断地从缺口涌入,并沿着马道向两侧城墙席卷,守军或死战殉国,或力竭被俘,少数残兵绝望地跳下高高的城墙。
在暴风雪的掩护下,在鞑靼精锐死士不计代价的猛攻和精准的突破口打击下,野狐岭仅仅支撑不到两个时辰便宣告易手。
鞑靼人的欢呼声于拂晓的夜色中传开,而在寨堡仓库的黑暗角落里,一个浑身是血的燕军将士,艰难地挪开压住下半身的鞑靼兵尸体,颤抖的手摸向怀中一个油布包着的火种。
他听着鞑靼兵越来越近的呼喝声,牙齿死死咬破下唇,用尽最后力气,将火种凑近墙角一堆散落的干燥绒草。
一点微弱的火苗在黑暗顽强地跳跃起来,贪婪地舔舐着易燃物,火势迅速蔓延,浓烟开始升腾。年轻的将士望着越来越亮的火光,满是血污的脸上浮现似哭似笑的神情,随即头一歪彻底失去生机。火焰却已沿着木柱和杂物,不可阻挡地仓库四周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