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检查,而英国人也从未认真尊重过美国国旗的庇护效力。
一旦皇家海军登上了一艘美国船,无论船上有没有奴隶,美国南方州的参议员都会在国会山上咆哮半个月,说这是伦敦佬对美利坚主权的公然践踏。
而如果英国人没有登船检查,贩奴船安全抵达查尔斯顿卸下黑奴,英国国内的废奴主义者又会把矛头指向皇家海军,说他们是「挂着人道主义幌子的伪君子」。
在两国舆论的裹挟下,双方几乎不可能在贩奴问题达成共识。
更糟糕的是,就在一个月前,美国运奴船「克里奥尔号」在驶往纽奥良的途中发生奴隶暴动,船上的黑人奴隶在取得船只控制权后果断决定改变航向,驶往英国殖民地巴哈马,而在船只抵达后,巴哈马的英国殖民官员则当场根据英国法律当场释放了船上的135
名奴隶,恢复了他们自由人的身份。
「克里奥尔号」事件一经传回美国,顿时在华盛顿引发了不亚于1812年战争的轩然大波。
南方州议员简直要把国会大厦的穹顶掀翻,路易斯安那州参议员斯莱德尔在演讲台上挥舞着拳头,将巴哈马的英国殖民官员称为「穿着法官袍的海盗」,并要求泰勒总统立即下令海军前往加勒比海,用武力「索回美国公民的合法财产」。
而前总统约翰&183;亚当斯则在私下给艾弗雷特的信中写道:「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些在国会山上叫嚣着要打仗的南方绅士,有几个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加拿大边境上去吃英国人的子弹。」
这位前总统很清楚,为了135个黑奴和英国开战是什么级别的蠢事,因为美国海军目前的全部家当加起来,甚至不足以支持他们与皇家海军的地中海舰队作战。
艾弗雷特把华盛顿的外交文件扔在桌上,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两个火药桶中间,一边是南方要求对英强硬的咆哮,另一边则是泰勒总统和韦伯斯特国务卿「尽快达成谅解」的要求,而夹在中间的,则是他这个上任还不满三个月的驻英公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舰队街被阿富汗的事件牵扯了精力,所以自从「克里奥尔号」事件发生后,英国社会的反应出奇地平静,甚至连一贯热爱煽风点火的《泰晤士报》
都只是在社会新闻版的角落里刊登了一则短讯,标题是《巴哈马当局依法释放一批被贩运的黑奴》,行文措辞之平淡,甚至不如报导伦敦动物园新到了一头大象时来得激烈。
艾弗雷特叹了口气,把眼镜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