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不列颠号」的融资问题,「跨大西洋电报项目」也需要海军部多个部门的支持,皇家海军的船舶建造后备人才培养问题也刚刚恢复————
最难的工作他已经做完了,既然如此,亚瑟又有什么理由让别人来海军部摘桃子呢?
他虽然更熟悉内务部的工作,但说实在的,现在的内务部属实是一堆烂摊子,由于近年来的经济萧条,警务部门好不容易才压下来的犯罪率正在强势反弹,各类恶性案件层出不穷,更别提现在的内务部还需要直面宪章派这个大雷了。
亚瑟爵士不是不愿意为国尽忠,也不是不愿意为女王陛下政府尽力,但是,架不住首相不允许嘛!
虽然他在内务部时期廉洁奉公、高效执法,但奈何部分人长期指责他绝不利人、专门利己,在苏格兰场搞山头主义小团体。
既然如此,哪怕是为了避嫌,亚瑟爵士也要服从大局。
「陛下。」亚瑟将茶杯轻轻放回茶托上:「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内务部确实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就连办公室的角角落落,我都能闭着眼睛说出来。因为太熟悉了,所以待在那里对我来说肯定是最轻松的选择。但是,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轻松的选择,往往不是最好的选择,更不是负责任的选择。」
维多利亚微微歪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您的意思是,您是主动选择去海军部的?」
「不尽然,去海军部是皮尔爵士的决定,但我接受这个决定,是因为我认同他背后的逻辑。」亚瑟靠回椅背上,继续开口道:「海军部是一个比苏格兰场古老得多的机构,它的规章制度、人事关系和部门文化,早在特拉法加海战之前就已经成型了。皮尔爵士派我去海军部,不是因为我懂海军,恰恰是因为我不懂。因为不懂,我才不会对那些陈规陋习习以为常,我才敢质疑那些在海军部从来不敢提及的问题。人总归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舒适区,一个在内务系统待了十年的警官去海军部,就像一条淡水鱼被扔进了咸水湖,要么学会在咸水里呼吸,要么————」
亚瑟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维多利亚明白他的意思,亚瑟&183;黑斯廷斯爵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需要别人给她解释了。
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这位曾经在书房里给她讲解「英国宪政史」的老师,也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她的这位老师会不会屈服于咸水湖的环境。
她忽然想起了这段时间舰队街对亚瑟的连篇累牍的攻击,那些报纸的措辞有时候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