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冤,果然和陈廷敬有关!
与此同时,下方的苏源顺再度叩首,悲愤高呼:
“陛下!草民要告之人,江南地方官府,根本不敢审、不敢管!”
“三年前,左都御史陈廷敬之子陈过之,纵马狂奔,活活踢死草民幼子!”
“草民从县衙、府衙一路告到两江总督衙门,层层官府尽数推诿包庇,无人敢为草民作主!”“草民走投无路、告状无门,只能舍命敲登闻鼓,只求陛下秉公断案,还我儿一个公道!”大殿之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百官齐齐心头一震,纷纷侧目看向位列朝臣之中的陈廷敬。
干熙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直直锁定陈廷敬,沉声发问:
“陈爱卿,此事,你可知晓?”
众目睽睽之下,陈廷敬面色惨白,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身子微微发颤。
他迟疑片刻,还是跨步出列,躬身回道:
“回陛下,此事,微臣……一概不知。”
干熙帝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缓缓吩咐:
“既然陈爱卿不知情,那就好好查一下。”
“苏源顺,你将前因后果、始末详情,细细道来。”
苏源顺虽身受重伤,口齿却依旧清晰,忍着剧痛,条理分明地将三年前的惨案娓娓道来。
三年之前,陈廷敬留居江南老家的独子陈过之,仗着父亲身居高位、权倾朝野,在乡中横行无忌、骄纵跋扈。
一日策马出游,肆意纵马狂奔,当场踩踏踢死了年幼的苏家孩童。
一桩简简单单的人命官司,却因陈家权势滔天,被地方官府层层压下,无人敢帮苏家伸冤。可怜苏源顺为子伸冤三年,四处奔走、处处碰壁,万般无奈之下,才不惜以身受杖、敲响登闻鼓,远赴京城告御状。
听完完整始末,沈叶心里只剩满心唏嘘与寒意。
时机太过蹊跷、太过刻意!
就算干熙帝掌握了此事,偏偏在陈廷敬即将角逐大学士之位、最关键的节骨眼儿上,爆出陈年命案旧案这出手速度、拿捏的分寸,简直精准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彻底懂了白山民口中的“盘外招”,到底是什么。
沈叶快步走到神色慌乱的陈廷敬身侧,低声追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属实与否?”
陈廷敬背脊发凉、额头冒汗,这才吐出来一句颠覆众人认知的话:
“太子爷……苏源顺已经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