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衙役再怎么刻意装出威严模样,也透着一股市井俗气;
可这羽林卫,个个昂首挺胸,周身裹挟着凛冽的肃杀之气,看得佟猛浑身发冷,心底瞬间凉了半截。他心里暗道不好,脚下一动,就想撒丫子窜进去禀报主子。
没等他转身,羽林卫队列中走出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对着顺天府的衙役沉声下令:“开始吧。”开始什么?
让佟猛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可他还是强压着慌乱,打算先摸清状况,再入府禀报。
这时,一名四十多岁的顺天府捕头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佟猛,大声问道:
“你就是佟府的门房?”
要是以前,区区一个捕头,连让他佟猛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可此刻心慌意乱的佟猛不敢托大,压下往日的傲气,郑重回话:
“正是在下,不知差爷登门,有何公干?小人即刻入府通传。”
说这话时,佟猛心里憋屈得不行。
想从前,就算是顺天府尹亲自登门,也得乖乖递上门包、守着规矩等候,何曾需要他这般对一个小小捕头点头哈腰?
这他娘的纯粹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这种落差让他很是憋屈。
他正暗自唏嘘,就听捕头冷声追问:“不必通传,我且问你,岳兴阿可在府中?”
佟猛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张口撒谎:“岳兴阿大人外出了,并不在府中。”
眼下局势不明,含糊应对、拖延时间,是他能想到最稳妥的法子,好歹能给府里的主子留些周旋余地。可他这点小心思,居然被对方一眼看穿。
那捕头脸色骤然一沉:
“休要狡辩!我们早已接到禀告,岳兴阿今儿在家。当众欺瞒官差,你可知要担何等罪责?”佟猛当场愣住,刚要辩解,方才那名羽林卫武官已经厉声发话:
“捉拿朝廷罪犯,刻不容缓,严防人犯逃窜,全员入府搜查!”
话音落下,上百名羽林卫压阵,一众顺天府衙役径直朝着佟府大门冲来。
生死关头,佟猛瞬间忘了畏惧,死守大门是他数十年的本分。
他张开双臂拦在门前,声嘶力竭地大喊:
“此处是朝廷敕封的国公府!无陛下圣旨,谁敢擅闯搜查?你们是活腻了吗!”
“谁要是上前一步,佟相必定追责到底,绝不轻饶!”
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