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梁九功早有预料,可真被问起,依旧忍不住头皮发麻。
只能含糊其辞道:“太子爷,陛下……陛下已经好多了!”
好在,沈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沉声道:
“梁公公你回去告诉陛下,就说我近日身体抱恙、尚未痊愈,别再传染了陛下。”
“待我身子彻底康复,便即刻回宫探病、觐见父皇。”
说罢扭头看向周忠:“替我送送梁总管。”
梁九功纵使满腹疑问,可看这阵势,半句不敢多问,只能躬身行礼后离去。
殿中只剩二人,张英稍作斟酌,试探着问道:“太子爷,您打算何时回京师理政?”
“近期不打算回去。”
“以往父皇能在行宫远程掌控朝政,我如今在小汤山行宫监国,同理可行。”
“更何况这会儿跑回去,纯属凑上去讨人嫌,大可不必。”
一听太子这么说,张英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这对父子俩连日来隔空斗法、互相制衡,他最怕的就是二人沉溺内斗、不顾外敌,一心僵持对峙。要是朝堂内乱不止,等到日不落联军兵临城下,那就是大厦将倾、回天乏术了。
如今太子接下监国之任,也算稳住了大局。
“太子爷深明大义、目光长远,实在英明!”张英由衷赞叹。
听着张英这一番马屁,沈叶轻叹一声道:
“张相太过夸赞了。”
“我终究还是不够心狠。要是够绝情,此刻便该装作病重难愈、卧床不起,继续和父皇互相推诿扯皮。“真到那时,所有烂摊子、所有罪责,终究还是要落到父皇身上。”
“这恰恰是太子爷的仁厚之心啊。”
“您身居高位,却始终心系苍生,不愿以百姓祸福为权谋筹码,是天下万民之幸。”
沈叶没有应声,低头陷入了沉思。
他如今早已适应太子的身份权位,深谙朝堂权谋、制衡之道,可终究学不来干熙帝的凉薄、前太子的狠绝。
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视百姓为博弈棋子。
就像眼下这场困局,利己的最优解明明是推诿避事、坐观成败,可一想到战火纷飞、百姓流离的惨状,他便只能放弃私心,挺身而出。
父皇心思缜密、制衡到底,他接手监国,还被塞了八位皇子分权牵制,当真是谨慎到了极致。沉思之间,门外再次传来周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