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清宫门外羽林卫林立,梁九功虽说是大内总管,却也不敢有丝毫造次。
“太子爷,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沈叶微微点头,对着陈廷敬正色道:“陈大人只管放手筹备,静候佳音便是。”
陈廷敬虽然好奇帝储二人密谈何事,却也深知不是自己该打探的,当即转身,匆匆离去。
乾清宫的书房里,干熙帝正面色阴沉地盯着自己刚写好的一副字。
“见过父皇。”
干熙帝摆摆手道:“你过来!”
沈叶上前细看,只见宣纸上笔力苍劲,赫然四个大字:
君临天下!
墨迹尚未干透,显然是干熙帝刚写的。
沈叶顿时明白,看来,自己今儿在朝堂上的一番话,对老爹刺激得不轻。
他当即恰到好处地夸道:
“父皇的字越发的精妙绝伦了!别的不说,就说这字里行间的磅礴气势,天下无人能比啊。”往日里,沈叶这般吹捧,干熙帝必定会格外受用,龙颜大悦。
可今日,听着这番夸赞,他只觉得逆子的话有点刺耳。
干熙帝冷眼扫向他:
“朕的字如何,朕心里清楚。”
“但太子,你可知今儿你干了些什么?”
“你当众妄言「朕不是朝廷’,今日这话传扬出去,日后你登基继位,便是旁人制衡你的利器!”“到时候朝野上下,人人拿此话诟病皇权、约束帝王,你今日的轻狂,终将会成为来日的祸端,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叶淡淡笑道:
“父皇,儿臣所言并无过错。要是父皇一人便是整个朝廷,那朝廷就没有儿臣的立足之地了!”“再者说了,父皇当真会传位于儿臣,让儿臣安稳继承大统吗?”
这一句直击要害的反问,瞬间让干熙帝脸色一变。
片刻沉默后,他才冷硬开口:“朕没有废除你的太子之位,你便是大周储君,未来的下一任君主。”这话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却没有半分真心。
沈叶拱了拱手:“儿臣谢父皇。”
父子二人相对而立,句句试探,没有半点诚意。
干熙帝盯着眼前城府渐深、羽翼渐丰的太子,眼底掠过一抹阴霾:
“帝王之道,最忌放权过重。”
“给予大臣权力过多,皇权便会被逐步削弱,长此以往,帝王终将会沦为朝堂摆设。”
“你别以为如今放权笼络人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