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对方的后脑只差一点,张述桐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因此昏迷不醒。
「你小子不该挺命大的么?」宋南山嘀咕道。
他的眉毛深深皱起,张述桐的伤势他已经检查过了,其实不算太重,按理说这种伤势应该会很快醒来才对,甚至不该直接失去意识,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可别告诉老师你又要变成植物人了,这都十二月了,你都昏了七年了,明年还要继续昏么,凑个双数?」
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瞬间想了很多,哪怕不往最悲观的方向想,他也该思考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他们根本没有物资,如果说有什么比地震更糟糕的,那应该是这场地震发生在一座早已荒废的岛上,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他去搜刮了隔壁的超市,货架上却只有落满的灰尘了,最后他用撬棍打开收银台,发现的东西只有一包矿泉水、一叠钞票,以及两包烟。
哪怕一包饼干和一桶方便面都好,可当初居民们搬走的时候早已把食物带走了,就算留下了一些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多半不能食用。
港口处的情况尚不清楚,更不清楚外界是否得知了岛上受灾的消息————话说回来,都是现代社会了,理论上讲不可能没有搜救的队伍。
还是说只是他们没有被发现?
那些人已经来了,却只去了居民区,恰好与他们擦肩而过,想到这里宋南山暗骂一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继续被困在这里,不管是主动寻找的队伍,还是帮述桐取得治疗,又或者————
寻找路青怜的下落。
他的另一个学生也在岛上,山上的情况只会比平地上更为糟糕,可相互之间联络的手段已经消失了,他本该马不停蹄地去山上寻找自己的另一个学生,可事情恰恰是那么巧,他必须守在张述桐身边连一步都不能动弹。
「你说邪不邪门,青怜不是说过那种鬼东西是人死后才会出现的么,可这里从哪找来这么多死人?还有,我现在真有点后悔带你来岛上了,你小子自己数数弄坏我几辆车了?
用网上的话说叫那什么载具杀手!」宋南山没好气地说,「也不知道能不能报保险,可我怎么记得车损险根本不受理自然灾害呢————」
如今他也是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了,用「吹胡子瞪眼」这个词形容刚刚好,可宋南山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说不出一句玩笑话,只剩下浓浓的伤感。
他的一个学生在最美好的年纪失去了性命,一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