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与他越来越远了,两人连隔着玻璃对望的机会都不再有,就像在那间震动的石室,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他失魂落魄地停下脚步,轿车已经在视野里彻底消失了,张述桐的大脑也只剩下一片空白,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她了,也有太多太多的事搞不懂了,就像她明明穿了身婚纱似的裙子,却冷硬地拒绝了他的求婚,说出的每一个字里都结着冰。
张述桐垂下脸,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站在原地,从没有读懂也没有猜中过她的用意。
「到底是为什么————」
张述桐喃喃自语。
他好像也从来搞不懂爱情这种东西。
然后他愣住了,因为张述桐忽然猜到了另一种可能,但始终不敢面对,那就是他的揣测只是自作多情,无异于一个精神病人的癔想,顾秋绵根本没有记起来那些事,其实她等在门口只是为了迎接她的「未婚夫」回来,而不是这个狼狈的自己。
所以当那个冒牌货再度走上隧道的时候,她又失望且毫不犹豫地走了。
这也许才是那个冷冰冰,而又残酷的真相。
原来不是顾秋绵需要自己,只是他已经渐渐地离不开她了。
张述桐的双眼慢慢黯淡下去,最后他魂不守舍地转过身子,又向那间老屋走去。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这一刻双脚仿佛灌了铅,怎么也无法挪动一步,可他必须要向前走,无论前方是什么都要独自向前,他知道那条时间线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商场里的泥人、失联的路青怜、还要找到第五只狐狸的下落————
可是。
好累啊。
真的好累,无数次他直勾勾地看着脚下的地面,想要就此坐下,尽管他知道回去以后这些疲惫都会消失,就连后背上的伤口也会恢复。
所以他再一次走向了幽深无人的地底。
一路上他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掉了,也许是在对这个世界告别,他扔掉了西服扔掉了领带,最终看了那枚求婚戒指一眼,把它也放在了路边醒目的位置。
如果这条时间线的自己能再度回来的话就把它捡起来吧,去履行那个没有说完的诺言,他的女孩活在这里。
张述桐打开手电,慢慢走下了隧道,再度打开那扇铁门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走到那个平台的时候,他坐在上面喘息了一会儿,接着他拿起那个狐狸雕像,许下了一个心愿。
许愿他在十几年前夺回那个能力、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