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或外聘能人。”
“中层是舶主,即具体负责本次航行的商人。一艘大船,常有数十名舶主,各带自己的货物上船。舶主听命于商主与船主,但可自主决定买卖。”
“底层是船工。财副掌记账,总管统理船务,直库管战具,阿班上桅杆,头碇、二碇司锚,大缭、二缭司帆索,舵工掌舵,火长司罗针。这些人多由沿海渔民充任,按航次付酬。”
“商主、船主、舶主之间谁说了算?”
林潮苦笑:
“那肯定是商主为大。因造船、备货需巨资,普通舶主无力承担,故依附商主。”
“商主常以使费打点为名,层层盘剥舶主。舶主虽有怨,但离了商主,寸步难行。”
赵怀安追问:
“舶主被盘剥,为何不从?”
“因风险太高。”
“远洋航行,十船七八能回已是幸事。”
“若遇风暴、海盗,船货尽失。舶主独自承担不起,只能依附商主,借其资财、船只、人脉。虽被抽利,但总比血本无归强。”
赵怀安听完后,开始思考,半天后,问了一句:
“林君,若我仿你福建海商船队,但去其宗族外壳,纯以股份来结社运作,可行否?”
林潮一怔:
“大王之意是……”
“我想设大型海贸商社。”
“商社不以宗族为基,而以个人入股。无论林氏、陈氏、黄氏,族人皆可以个人身份入股,甚至其他人,只要愿意出钱,也可买它的股份。”
“然后商社设股东会,由大股东推选把头,聘能人担任经办,设船队、货栈、账房,皆有专人运作。”“这社利润按股分红,风险按股承担。”
“一次航行募一次股,船毁货失,股东共担;航顺利厚,股东共享。”
林潮眼睛渐亮:
“此策甚妙!但不晓得推行起来如何?”
确实,凡事能做成,从来不是因为事情本身是对的,而是因为做事的人。
赵怀安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随后竟对林潮作礼,直把后者吓得不轻。
但赵怀安却拉着林潮,认真道:
“我赵怀安做事,首在点将!”
“将对了,再难的事都能办!”
说完,赵怀安问向林潮:
“林君,我意嘱你为这海社的第一任大把头,全权操办此事,你可有信心五年内,办成这事?”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