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万里接过一碗酒,高高举起。
酒液在白瓷碗里晃荡着,在晨光里显得诱人无比。
他举着碗,看着面前的精锐战士们,抱着这次任务向死而生的决心,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
这一去,咱们可能会有很多同志牺牲,甚至埋骨异国他乡,再也回不来。
但这些同志,将成为钢七光荣传统的一部分,永远被大家记住。
来!干了这碗茅台酒,来生还做中国人!”
伍万里仰起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喝完后,他把空碗往地上一摔。
“啪!!!”
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剩下的解放军战士齐声大吼:“干了这碗茅台酒,来生还做中国人!”
一只只碗同时举起来,同时摔在地上。
“啪……啪……啪……”
碗碎的声音响成一片,在空地上回荡了很久。
伍万里把手里的碎碗片扔在地上,转过身,朝着第一辆五九式坦克走去。
他拉开坦克的舱盖,翻身钻了进去,坐在车长的位置上,对着无线电下令:“出发!”
庞国兴等人也都纷纷进入了坦克或卡车中。
五九式坦克同时加大了油门,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履带碾过碎石路面,车身晃动着,朝南面开去,卡车跟在装甲车后面。
整支车队排成一条长龙,朝着布拉马普特拉平原的方向开去。
伍万里坐在坦克里,从观察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晨光中,洛希特城的轮廓渐渐远去。
城墙上的五星红旗还在飘扬,在朝阳里显得格外鲜艳。
刘汉青站在城门外,带着钢七总队的一批军官,朝着车队的方向敬礼。
他的右手举在帽檐边,久久没有放下。
余从戎站在他身后,也在敬礼。
但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遗憾。
雷公站在余从戎旁边,敬着礼,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等车队消失在公路的转弯处,大家才把手放下来。
雷公看了余从戎一眼,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咱们总队长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你哭啥?”
余从戎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声音有点闷:“没哭。”
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