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转头,对方就抛出秘境同行的邀约,此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修仙界中胸襟广阔到能一笑泯恩仇的人不是没有,可少得堪比凤毛麟角。
更多的是笑里藏刀、伺机报复的阴私算计。两相对比,自然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了何止十倍。
此女八任夫君都死得不明不白,可见心狠手辣且野心极大。
只见紫幻脸上的笑意果然僵了一瞬,快得几乎难以捕捉。
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将唇角的弧度扬得更盛,眼波盈盈,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
“方才是小女子有眼无珠,行事狂悖失礼了,道友莫要往心里去。这圣山本是本地兽人族的圣地,我不过是借住于此,哪敢真以主人自居。”
她说着便款款站起身,裙摆曳过光洁的石面,对着柳清欢盈盈一拜,身姿柔婉如风中垂柳。
“那瓶珈蓝冰髓,便权当我给道友赔罪的薄礼,还望道友海涵,饶过我一时的莽撞。”
柳清欢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嘲讽,语气淡得像结了层冰碴:“你倒真是能屈能伸。”
紫幻直起身,闻言娇嗔地横了他一眼,眼尾带着几分天然的风情,指尖轻轻捻着袖边绣纹,笑道:
“我那些死鬼丈夫从前也总这么说。说来也是,我这人全身上下,也就腰肢最软、身段最柔了。”
柳清欢一时无语,没再接她这半带风月的话头。
便见紫幻话音一转,骤然收了笑意,神色郑重了几分,正色道:
“道友心存疑虑也是人之常情。实不相瞒,邀道友同行也是我临时起意——
早听闻道魁之名,今日亲见道友实力远胜传闻,小女子着实钦佩,便忽然想到,那处真仙遗迹危机四伏,换作旁人步步维艰,于道友而言,岂不形同闲庭信步?”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我原本约了两位好友同往,本就没抱多大奢望,只想着能闯多远算多远,得些机缘便是赚了。
可若是能有幸请得道友一道,我们此行的把握便能大上数倍,也能往遗迹深处多走几步。”
柳清欢闻言低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他抬眸看向紫幻,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你胆子着实不小!既亲眼见识过我的实力,就不怕到了关键时刻,我临阵变卦,反手对你等不利?”
紫幻眨了眨眼,杏眼澄澈,一脸天真纯然的模样,反倒反问回来:“道友会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