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点了点协议,又看了看最边上的谭筝:“谭律师经验丰富,业内知名,应该向林总解释清楚,这起案件的性质:赛世是赛世,史密斯是史密斯,刘安华是刘安华……”
谭筝鼓着腮帮子,却不敢回嘴:陈建岩管不到林思成,却能管得到她,不训她训谁?
关键的是,陈建岩并非明目张胆的偏袒,而是根据法理出发:外资公司和高管签署的《免责条款》,是真的可以用在这里的。如果起诉,最后当然是赛世败诉。
但赛世可以把大部分的责任推到刘安华和史密斯的头上。这一点,林思成也知道。
而他之所以撇开刘安华,把赛世公司做为索赔主体,而且敢要这么多,只是因为他手里还握着赛世的把柄。
谭筝不知道是什么,但她敢肯定,绝对是足以致命,却又不能摊在桌面上说的那一种。
暗忖间,她越过王齐志,瞅了瞅坐在最中间的林思成。
眼神很直接:林思成,陈建岩看似是在训我,实则在警告你:林总,见好就收。
赛世可以赔偿,但绝不可能赔这么多。
如果你坚持,也可以给你道歉,但这个道歉的对象,绝不可能赛世。
至于登报,想都不想要。
所以,她无比好奇,林思成怎么应对?
起身就走,还是继续硬刚?
林思成当然能看懂谭筝的暗示,但他既没走,也没刚。
他接过接待送来的协议摆在面前,又笑吟吟的看了看对面,态度说不出的端正:
“谢谢陈主任指点,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全,大意疏忽。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研究法条,和谭律师深入探讨,分清主次,厘清责任比例-……”
“不该担责的,我们绝不胡乱攀扯,没有依据的,没有法律条款支持的,我们绝不胡乱主张。等方案重新做好,我们再联系李总裁……”
说着,林思成站了起来,腰微微一勾:“再次感谢陈主任的指点,感谢李总裁及赛世公司的接待。”一群人又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就打退堂鼓了?
之前的气势呢,之前的魄力呢?
就感觉突然间,林思成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更像是被陈主任的一番话,给吓住了一样?陈建岩仔细的想了想:感觉他也没说什么过于重的话,只是陈述事实,更谈不上威胁。
但为什么林思成突然就退缩了?
赵修能和王齐志对视了一眼:林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