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象升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你们的任务,就是去那里,砍树、修路、挖渠、种地!那是屯垦戍边!」
「只要干满十年,开垦出良田百亩者,赦免其罪,赐予大明户籍,分田三十亩,许其娶妻生子,落地生根。若有逃跑者、怠工者,立斩不赦,株连同队!」
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就被周围明军明晃晃的刺刀给压了下去。
对于这些战俘来说,这虽然是一条苦役之路,但至少是一条活路。
而且,分田、大明户籍这几个字,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火星,点燃了他们心中那原本已经熄灭的希望。
数日后,岘港。
夕阳如血,将浩瀚的南海染成了一片金红。
海面上,大明的舰队正在起锚。
数百艘战船,满载着从顺化、会安搜刮来的金银珠宝、香料奇珍,以及阮氏的王公贵族,浩浩荡荡地向北驶去。
那是献给皇帝的战利品,是用来填充大明国库、赈济北方灾民的血汗钱。
而在更南方的丛林边缘,一幅更为壮阔也更为残酷的画面正在徐徐展开。
一队队衣衫槛褛的战俘,在明军和占城向导的押解下,背着简陋的行囊,扛着锄头和斧子,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正艰难地跋涉在通往南方的泥泞古道上。
他们身后,是故国残破的城墙;他们身前,是未知而蛮荒的丛林。
卢象升站在高高的山岗上,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这两条截然不同的队伍。
一北上,一南下。
一者带走了旧时代的腐朽与财富,一者去开辟新时代的疆土与粮仓。
「虽远必耕。」
卢象升轻声念叨着皇帝密信中的那四个字,心中涌起无限豪情。
他转过身,朗声吟道:「今南疆既定,九龙归一。披荆斩棘,以拓帝乡之土;焚林而田,以充天府之仓。虽蛮荒之地,毒雾瘴烟,然我大明子民,必将以锄为剑,以汗为墨,在这极南之境,绘出一幅万世不拔之基业!」
「后世史工笔,当记此日:大明版图,再拓一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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