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
一名通晓汉话的葡萄牙神父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我们是上帝的仆人,是合法的商人。我们与大明向来友好————」
「友好?」
卢象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若是本督没记错,长育垒上那些把我的士兵打成筛子的法兰克机炮,就是你们卖给阮氏的吧?」
神父的脸色间惨白:「那————那是误会!是生意!纯粹的生意!」
「生意?」
卢象升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清单,那是皇帝陛下早在出征前就给他列好的帐单。
「尔等西夷,贪得无厌,名为通商,实为窥伺。贩我违禁之物,乱我中华法度。传令:即刻查封会安所有西夷商馆、教堂!没收其在岸一切资产,作为资助叛逆之罚金!」
「这————这是抢劫!我们要向大明皇帝抗议!」一名葡萄牙商人绝望地尖叫道。
「抗议?」
卢象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那人的鼻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片海,这片地,都是大明的。以前阮氏那个逆贼不懂规矩,让你们钻了空子。现在,规矩改了。」
他收刀入鞘,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整个码头:「自今日始,大明乃此地唯一合法之贸易主。凡香料、沉香、象牙、犀角之属,皆归市舶司专营。片板不许下海,粒米不许私运。若有违者,炮火之下,绝无冤魂!」
「至于你们,」卢象升瞥了那群面如死灰的西夷一眼,「想做生意?可以。去广州,去月港,按大明的规矩纳税,跪着把钱挣了。若还想在这南疆搞什么走私的把戏————」
他指了指身后那排黑洞洞的炮口,「那便问问本督的火炮,答不答应!」
顺化,偏殿。
几名衣衫槛褛,面容枯槁的男子,正跪伏在大殿之上,连头都不敢擡。他们是占城国的遗民首领。
曾经辉煌一时的占婆国,被阮氏历代国主蚕食鲸吞,早已灭国。
剩下的族人要么逃入深山老林,要么沦为阮氏的奴隶,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
「都起来吧。」
卢象升的声音难得地温和了几分。
几名占城首领颤颤巍巍地擡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他们不知道这位刚刚灭了阮氏的大明杀神,找他们来做什么。
「阮逆已灭,大仇已报。尔等心中,可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