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箭般向南岸冲刺。
南岸滩头上,越来越多的宋军翻过士垄,交趾军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阵线已经被压缩得越来越薄。阮克恭站在升龙府城墙上,望着富良江南岸那片混战的战场。
富良江的江面上,密密麻麻的宋军小船正将后续兵力源源不断地送过江,江岸上,交趾的江防工事正在一处接一处地陷落。
“传令下去。”阮克恭开口道,“南岸的兵力,撤回城中。”
周围的将佐纷纷色变。
有人想说什么,但被阮克恭擡手止住。
“宋军已经站稳了滩头,再死守南岸,只是徒增伤&183; 升龙府城高池深,粮储尚可支撑数月,与其在江岸上与宋军拚消耗,不如收缩兵力,固守城池,等待前来勤王的援军。”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雨季将至,宋军补给线绵长,只要我们能守住城,便能拖到宋军粮尽退兵。”滩头上的鏖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照下来时,南岸的交趾军开始有序地向南撤退。
赵滋拄着骨朵,站在土垄高处,望着交趾军列着阵型缓缓退回升龙府的城门,浓眉紧锁。
他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交趾军的撤退并非溃败,而是有组织的收拢,后队始终保持着严整的阵型,若贸然追击,很可能撞上对方的伏兵。
“这群猴子,倒也聪明。”
赵滋啐了口唾沫,转身去看伤员。
傍晚时分,宋军在南岸建立了完整的登陆场。
陆北顾是在傍晚渡过富良江的。
“燕达呢?”
“燕将军率骑兵从上游渡江,已截断了升龙府西面的官道。”
“既然交趾军愿意缩回升龙府,那就让他缩,传令各军,从明日起,围城。”
入夜,宋军营盘中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篝火。
陆北顾站在升龙府北面一处小丘之上,望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城池。
升龙府的城墙上灯火通明,守军显然在连夜加固城防,每隔数步便有一支火把,将城墙照得如同白昼。交趾国的都城,李公蕴建国百年的基业,就在眼前了。
他已经得到了情报,交趾国的太子已经去了清化府,但李日尊本人还在升龙城里。
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坏消息是,升龙府里并没有交趾国的全部核心要员,即便破城,可能也还需要继续南下追击。好消息是,这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