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认下的这场姻缘。昔年绛雪真人惜才爱质,见连雪浦模样俊秀,见猎心喜之下,便将其收在身侧,悉心栽培、极尽恩宠。过后的年头里她大方供给灵资,层层铺路,一路将连雪浦这么个小宗出身、前路渺茫的青年修士,硬生生擡至假丹之位。认真说来,若无当年绛雪真人的悉心成全,便无连雪浦的今日所成,更不能反哺宗门。
只是高修心意向来善变,昔日万般恩宠,终抵不过喜新厌旧的凉薄。
后来绛雪真人心境更迭、爱意消散,待连雪浦日渐疏离,过后更是用其设饵,好勾得康大掌门上钩,事虽未成,但却也险些令得连雪浦身死道消这桩桩件件,任谁都难说清楚。
连雪浦并不看室内美妇,目光只往外探去、落向窗外流云,声线沉静淡然,不起半点波澜:“我元寿没得几年了,碍不得真人眼多久,还望真人顾念两家大局,这些年屏退左右,静心养性,莫要使连某再为宗门增添污名。”这等如同教训、约束的言语,从前的连雪浦断无可能同绛雪真人提及半字。
然后者此时却是未生不悦,反而臻首轻点,认真应下:“事涉我合欢宗往后百年走向,妾身省得。道友”她话才出口,却被连雪浦猝然打断,却令得绛雪真人意外十分:“真人不消多做言语,你之心意,连某却也大略晓得。我那师侄是个极重人情的却是不假,兹要你在这桩婚事存续之间安生无事,那么哪怕我元寿尽了,他照旧也会认你这位长辈,你放心便是。我那师侄只要认你,却要比你那关系不睦的嫡传弟子更值得倚重、足够你在这大争之世多得几分活命之机。甚至兹要真人真将自己当做重明之人,那将来我家师侄更上层楼时候,说不得还能提携真人修行、未必不能道途顺遂。”绛雪真人心头所想确与连雪浦所言一字不差,只是遭后者这般直白揭开,却令得这美妇人有些意外,一时不晓得该如何应声。好在连雪浦本就不求她应声,只又轻声念道:“未想只得残身时候,却也还能为宗门做些事情,也是极好,将来下头会得掌门师兄、李师兄他们,也总要少叫他们踏屑几声。”
此语一出,一室寂然。
绛雪真人晓得连雪浦已到了不是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了,这却是她目下、甚至将来都做不成的事情。不过眼见此状她也不禁感慨起来:“这重明宗起势奋进却也有其道理,兹要康大宝应劫结婴,该是就不可限量。”窗外青霞山瑞霭不散,云霞长驻,满堂仙光盛景灼灼夺目,衬得这方婚殿愈发堂皇圆满。
可山间灵雾层层阻隔,看似连成一片、浑然一体,实则虚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