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方言,说道:
“方言啊,你看,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难处。道理都懂,可临证的时候,就是拿捏不好这个分寸。补多了不行,清多了也不行,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你说说,这个分寸,该怎么拿捏?”
方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环视一圈众人后才说道:
“其实你们争论的,还是那个老问题:先治虚,还是先治实?但我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有个误区,虚和实,不是非此即彼的,也不是必须分先后的。”
众人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他。
方言继续说道:
“你们看,岳老现在的状态,是虚到极致,反而生实。实到极致,更耗其虚。阳气虚了,推不动痰湿,所以痰湿越来越盛,痰湿盛了,又堵住了阳气的通路,所以阳气越来越虚。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众人若有所思点点头。
方言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圆圈:
“你们想先补阳,是想打破这个循环,想先清痰,也是想打破这个循环。但你们只看到了循环的一半,所以不管先补还是先清,都会出问题。先补,痰湿会更盛,先清,阳气会更虚。”
“那……那该怎么办?”瘦高个的徒弟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