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把三根手指稳稳地按在寸口上。
安静地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跳两下,停一下,再跳三下,又停一下。
结代脉,但比刚才有力了,不像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重按下去,尺脉还是虚浮,像浮在水面上的木头,怎么也按不下去。
“摸到了吗?”岳老的声音有点急切,他也想知道这会儿身体的状态。
方言松开手,点点头说道:
“摸到了。结代脉,三五不调,尺脉虚浮。但是比刚才好多了,至少按得到底了。”
岳老沉默了几秒,像是想说什么,不过方言这会儿已经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块还没用完的安宫牛黄丸,又掰下一小块,用温水化开,让岳老喝下去。
喝完过后,岳美中感觉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他这才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我这个病,到底是什么证?”
“我现在这脑子可能不太行了,判断力下降的厉害,你给我讲实话。”
方言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安慰他没事,而是反问了一句:
“岳老,您自己开的方子,还记得吗?”
岳老点了点头:
“大承气汤加减。”
方言问道:
“那您现在觉得,那个方子开得对不对?”
岳老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自己当时的判断。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缓缓摇了摇头:
“看我的这个样子,应该是不对的。我只看到了腑实,没看到气虚和痰壅。大承气汤一攻,正气更虚,痰湿上泛,水气凌心………”
他顿了顿,看向方言问道:
“我讲的对不对?”
很明显岳老这会儿已经有点不信任自己,开始自我怀疑了。
方言点了点头:“对了七成。错的那三成,不是您辨证错了,是您把主次搞反了。”
“您的胸口是热的,小腿却是凉的,上面的脉浮滑有力,下面的尺脉却虚浮无根。这就像一棵大树,叶子看着还茂盛,根已经被沤着了。”
“阳明腑实是真的,痰热壅肺也是真的,但这些都是“标’,是浮在水面上的冰。水面下的根子,是您熬了三天三夜,把心气、肾气都熬空了。所以您的便秘不是热结在肠,是气虚了推不动,您的痰不是火炼的太盛,是正虚了化不了。就像家里的垃圾没人扫,不是垃圾太多,是扫地的人没力气了。”“大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