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留给我做纪念。他自己用了大半辈子,砚堂都磨下去一层。”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砚面,像是在触摸一段久远的时光,“我用了三十年,现在送你。”
方言的手指也跟着抚过砚面上那层温润的包浆,像是在触摸一段历史的温度。
“你别推了。”季羡林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的慈和,“我这个老头子,能在这个年纪见识到经络内视这种事儿,算是开了眼界了。方大夫你是给中医一也是给我一一续了一条路。”
方言沉默了片刻,郑重地合上锦盒:“季校长,这份情义我受了。”
金克木这会儿也走了过来。
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绸布包,递到方言面前:“方大夫,季老送了砚,我拿不出那么贵重的东西,就送您这个吧。”
方言接过来打开一里面是一枚印章,青田石的,印面上刻着四个篆字“抱朴守拙”。
印钮雕着一只卧着的小兽,线条简练古朴。
金克木说道:
“这枚章是我三十年前自己刻的。那时候刚从乡下回城,重新开始在北大教书,就想给自己刻个东西提醒自己。刚好有友人送了这石头,于是我就刻上了抱朴守拙。”
方言再次谢过后,李可染,启功,臧克家,吴作人也拿出了自己的东西来。
李可染之前和启功都送了,方言东西的,现在居然也一起登门的时候再送上一份。
他们的东西像是商量过的,全是书。
没错,都是医学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