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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翻完最后一页,把稿纸重新摞好,放回文件袋里。
他没有评价论文的好坏,只是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往胡孚琛的方向推了推,说了一句:
“写的角度挺新奇。”
胡孚琛连忙点头:
“方大夫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批评。”
方言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道:
“我也研究没多久时间,您这些我也是第一次见,批评什么谈不上,就是感觉挺新奇的。”“你看的懂啊?我都看不懂。”李可染对着方言说道。
“能看懂一些。”方言笑着说道。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胡孚琛问道:
“诶,对了,钱老看过后,怎么说?”
胡孚琛听到这个问题,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早就等着被问这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权威肯定后的谦逊和兴奋:
“杨校长把我的论文转给他,没过多久他就回了信。”
“说啥了?”季羡林在旁边问。
胡孚琛想了想,说道:
“钱老在信上说我学过自然科学的化学,又当过中医,还干过行政工作,这样的经历对研究《周易参同契》是有帮助的。如果毕业后还有可能继续研究下去,可以给其他人更多启发。”
金克木推了推眼镜:
“这话,分量不轻啊。”
季羡林捋着胡子点头:
“他那个位置的人,不会轻易说这种话。说了,就是真觉得你有东西。”
胡孚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但眼神里的兴奋藏不住。
方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品这句话的滋味。
过片刻,他放下茶杯,问了一句:
“钱老有没有说,让你往哪个方向继续研究?”
胡孚琛点头:
“说了。他说外丹这部分,用现代化学知识去解析,归入科学史的范畴;内丹这部分,是人体生命科学,藏着中国人几千年对身体的探索,不能用单纯的文史考证去研究,要用现代科学的方法去重新认识。”“人体生命科学。”季羡林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方言没接话,目光落在胡孚琛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胡孚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方大夫,您觉得……钱老说得对吗?”
方言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