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就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
聂无双冷着脸,把风帽戴上,不再看他。
车厢中昏暗无光,狭小的马车中,他的气息越发鲜明。聂无双索性闭上眼,不再吭声。
“你要杀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萧凤青的声音就在耳边,少了几分往常的慵懒与漫不经心,带着柔和。
聂无双一怔,依然不说话。
手心一凉,他已握住了她的手:“顾清鸿是得死,但是不是现在。”
他的手冰冰凉凉,似要渗入她的心底。聂无双甩开他的手:“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无双遵命就是!”
“你!——”他不由气结,可是却又忍住。他今夜的异常令聂无双心中充满了怀疑。
想着,聂无双冷冷嗤笑:“可不是么?顾清鸿与殿下有什么关系?我杀不杀他,又与殿下又有什么关系?”
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萧凤青长吁一口气,伸展四肢:“他是上林苑行刺的唯一嫌疑,皇上不彻查这件事不过是因为顾清鸿身份特殊,治罪与他恐怕会引起两国的邦交。现在你要是真的杀了他,皇上岂不是会怀疑这一切幕后又有人在指使?”
“而且你再想想,若是顾清鸿死了,死无对证。行刺的事都还没查清楚谁是主谋,齐国的皇帝恐怕会借这事大做文章,来逼迫皇上在秦地分割上让再步。本来齐国就不满这协定,签了也只是勉强答应而已。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借口?”
“不过是区区一件行刺的小事,查下去就是顾清鸿是主谋,齐国理亏在先。若是你横插一脚,那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