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势在必行,更是臣妾当初来应国唯一的希冀!”
她的目光直接,灼灼如天光,美得令人移不开眼。萧凤溟心中一叹,轻抚上她的脸颊:“那如今呢?你的希冀是什么?”
聂无双眼中一软,低了头:“报仇之后,与皇上在一起……直到……”她心中涌过悲凉:“直到皇上不要臣妾的时候……”
萧凤溟心头一暖,搂了她,轻喃:“傻子……”
她眼中的泪一点一点地滚落在他夹纱雨过天青色常服上,鲛纱不吸水,泪珠顺着他常服的下摆滚落。
“皇上不怪臣妾吗?”她低声问。直到今日,她才真正对他剖开心意,以他的灵敏心思,他现在应该明白当初她入宫,一定并不是单单想要他庇护而已。
她对他说,臣妾只在乎皇上。这句话分明就是假的。
“朕怎么会怪你。朕只是不想你日日夜夜被仇恨折磨,失去了本心。”萧凤溟淡然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
“恨一个人,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快乐。”萧凤溟看着窗外的花木葳蕤:“当初朕的母亲死的时候,朕整夜整夜无法睡觉,袖中揣着一把刀,日日夜夜,来回磨着,就想等着有一日,趁她不防备,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聂无双伏在他的胸口,听得入神。他并不常讲这些过去的事,仿佛他天生就如此温和睿智,无所不知,无所不懂。
“但是皇上并没有这样做。”聂无双黯然接口。
“是,朕并没有这么做。”萧凤溟轻抚她的发,淡淡地道。
“难道皇上也相信天理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聂无双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掠过浓重的怀疑。
“不。”萧凤溟温和地看着她,深邃的眸中带着她不明白的光彩:“兼爱天下。无双,你明白么?”
聂无双一怔,兼爱天下。他的意思是他要的是大爱,而不是这种私人小恨么?难怪他能忍所不能忍,能当上一位真正的帝王。
她默然地伏在他的怀中,许久才慢慢道:“是啊,皇上是皇帝。自然看得与臣妾不一样。”
凉阁中又恢复安静。凉风习习吹过,撩起她鬓边的散发,她终于怀着半许迷惑,半许感慨迷迷糊糊地陷入睡眠。
在迷梦之中,她听到他对林公公说道:“拟旨,五日后,举行封后大典。”
“是!”林公公应了一句,又似在问了一句。
萧凤溟沉默了一会,她感觉到他似在看着自己的睡颜,在她半睡半醒间,他说:“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