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招了招手。
“请您见谅,我需要确认一下,您是井上叔叔吗?”
他谨慎地问道。
“我和你父亲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年轻人。”
男人淡淡地说道。
“可我现在也只有您一个能依靠的人了。”
夏开可怜巴巴地说道。
“一个人如果需要依靠别人,那他就是个负担。我不需要负担,如果你想让我帮你的话,就得有用。不过这一切都要等我验证你的身份之后再说。”
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只有筷子那么粗的手指轻轻一勾,夏开手里的信就不由自主地飞到了他手里。
当然,夏开也没有阻拦。
毕竟比起他送到男人手里,还是对方自己拿比较安全。
“把自己卖给医院了吗?真是个可悲的男人。还不如当初就留在浴场街,至少变成别人的氧气瓶或是加湿器什么的。”
男人依然平静地说道。
夏开不知道“医院”到底是泛指还是特指,但当男人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心里一阵阵地发毛,身体不自然地扭动起来。
“哦,你的灵感很高,这倒是派上用场。进来吧,或者你就留在外面,我会向神灵祈祷你们两父子死后团聚的,如果你们还能剩下灵魂的话。”
男人说着就要放下竹帘。
“请您等一下。”
夏开咬了咬牙,赶在竹帘合拢前闷头冲进了门里。
门里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你比你父亲还要莽撞。”
男人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
夏开抬头看去,一粗一细两只手正悬浮在空中。
“但也更聪明。哦,太近了,我都能闻到他脑髓散发出来的薄荷味。把他给我,我一定能调制出来最提神的洗头汤。”
那个粗鲁的声音再次出现,粗大的手指在他的头顶比划着,似乎是在模拟开颅的过程。
“耐心点,井上,已经很久没有新人来了,不要这么浪费。”
虚弱的声音安抚道。
细手握住了粗手的一根手指,然后将它扔到了一边。
“什么?它才是井上。”
夏开震惊道。
“不,我们都是井上,也都不是井上。”
虚弱的声音回道。
“我不明白。”
他捏紧了拳头,看似是因为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