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古达等人也是顶着风雪匆匆赶到。
对这些旗员,赵安一如既往予以尊重,这次带他们来湘西也是让他们跟着分杯羹,弄些军功好镀金,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清廷继续信任他,就跟曾国藩的湘军里有个叫多隆阿的旗员一样。
没有多隆阿同其麾下那一千多八旗兵存在,湘军在清廷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汉人武装,得提防些。但有了多隆阿的存在,湘军就变成一支旗汉混合武装,相比纯汉人武装要更令清廷放心一些。
赵安带领淮军真在苗疆取得惊人战绩,且淮军清一色由汉人组成,其实对赵安并不是好事。不过岳坤这帮八旗纨绔子弟还是比较识时务的,知道打仗并非自己所长,因而出征以来都将军务交给手下汉人军官,不指手划脚,因此皖北绿营的实际指挥官是赵安提拔起来的周库等人。
号角余音尚在风雪中震颤,校场上已是一片肃杀,积雪没过靴面,却无人低头去看一眼。
上万人的校场竞静得只剩风声。
士兵肩头已落满积雪,无一人擡手去拂。
不管是营兵还是团丁鼻尖无不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面前瞬间凝成薄雾。
偶有战马打个响鼻,刨一刨蹄子,又被主人勒住。
单这一幕便能彰显淮军的军纪有多么森严。
刘鹏高代表赵安将野毛坪湖北绿营作乱情况通报全军,旋即宣布军令,即抚标先行前往镇压,其余各部除留守以外皆开赴野毛坪,一切行动听从督办(参谋)处指挥。
“今夜风雪,敌必不备!本抚亲率尔等先驰,天明前务抵野毛坪一击破之!”
已经披挂的赵安言罢径直翻身上马,真要亲领抚标先行。
风雪夜行军甚为凶险,积雪覆道稍有不慎便是马失前蹄,且天寒地冻人马容易失温,因而不少将领见巡抚大人要身先士卒都想上前劝说,但见巡抚大人那坚毅脸庞便知劝说无用,遂纷纷领命。
赵安将大氅系紧,护颈遮住下颌以保暖,其马鞍侧悬一柄长刀,刃长三尺三寸,据说曾为前明戚继光军中之物。
“出发!”
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赵安径直拨马转身,当先驰入茫茫夜色。
“出发!”
两千铁骑连同四千战马分成四列浩浩荡荡踏出大营,动静引得周边居民纷纷推门查看,待发现是那些为自己家挑水劈柴,帮着修补房屋,说话客客气气的安徽兵出征后,不少居民竞下意识为这些从未见过的好军爷们祈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