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呢,就见面前早就结为盟友互为奥援要一起成为“候补中堂”的年轻人出声打断他:“福兄打算出多少开拔银?”
很直接,很干脆的问题。
“呃,多少?”
福宁为之一滞,迟疑了下:“三十万两?”
赵安没说话,眉头却皱了起来,似在思考这个数目值不值得他不惜代价出兵。
出兵就要有开拔银,这条无可厚非。
湖南巡抚那边开拔银早就备好了,奈何送不过来。
见状,福宁只得无奈再次报价:“五十万两可否?”
赵安摇了摇头,也不想跟福宁再绕圈子,直接报价:“最少八十万两。”
“八八十万两?!”
福宁噎住,难以置信看着狮子大开口的赵安。
帐中刘鹏高、包大为俱是面色不变,垂首敛目,仿佛自家大人说出的不是八十万两白银,而是八钱银子。
福宁脸色青白交错,肉疼啊。
湖北一省额定地丁银约240万两上下,加上武昌、荆关等地关税、杂税、盐税、商税等,全省常规财政收入不到三百万两。
除去起运户部的款项、协济邻省的兵饷、本省官俸役食,藩库实存银两从无余裕。今年为协济苗疆军需,湖北已垫付粮秣银五十余万两,至今尚未由户部拨还。
所以赵安要的这八十万两几乎要掏空湖北藩库,等于把福宁这个湖北巡抚能够动用的活动资金全部清空“福兄,”
赵安端起茶碗,语气仍是那副谦卑温吞样,“不是我赵有禄趁火打劫,实在是我麾下将士也不易我部由皖入湘,跋涉千里,雨雪兼程。如今营中水土不服者已逾三成,药资、养病之费,每日皆是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
福兄您也瞧见了,这辰州虽为大军云集之地,然地方供应各路人马早是捉襟见肘,我军自带粮秣撑不过腊月,军械耗损亦无处补充,冬衣单薄更是难以御寒…”
说了一大通现实的,不现实的理由后,赵安明确表示这八十万两不是他要去塞进私人腰包的,而是要给全军将士的卖命钱!
帐中这会静得能听见铜盆里炭灰坍落轻响,包大为不知何时已退到帐角,刘鹏高则假装研究棋局:嗯,赵大人刚才这枚落子绝了,差点就连成两个四连,还好他发现及时。
“福兄,你我之间其实也无须说些客套话,我军奉旨援湘名义上是八千五百人,实际嘛我那些团练不比一般营兵差,我这个巡抚也是把练勇当正兵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