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堵,宜缓不宜急。如今大帅尸骨未寒…”
明显缺乏“政治智慧”的额勒登保发言被和琳直接生生打断:“你口口声声福大帅生前如何,那本帅倒要问你,前年征高原福大帅下令抛弃辎重,此事,你额勒登保可记得?”
“末将自然记得!”
额勒登保脱口便道,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因为他就在军中。
“既然记得,本帅问你,福大帅当时下令抛弃辎重是不是也不顾实情,可结果呢?”
和琳微哼一声,环视帐中诸将,“为将者,当审时度势,更当有破釜沉舟之勇。若事事求稳,畏首畏尾,何以建功立业?何以报效皇恩?”
额勒登保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
那一次急行军结果虽然是好的,但实际真是冒险,当时福大帅下此命令时他还与德愣泰等人规劝过,福大帅却一意孤行,还好赌对了。
但眼下情形不同,苗疆战事东西两线都遭惨败,最能打的索伦营也全军覆没,十几万苗匪非一朝一夕可定,急于求成只会损兵折将。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和琳将福康安冒险的事搬出来,作为福康安生前重用的旧部,额勒登保若再反驳,就是对已故福大帅的不敬了。
但又不能不说话,便闷声道:“和帅所言极是,但苗疆地形与高原不同,山高林密,瘴病横行,我军眼下确实困难”
“困难?”
和琳冷冷看着额勒登保,“你也是在福大帅麾下效力的老人了,福大帅生前最厌恶的就是部下找借口、推责任。本帅记得当年福大帅征,多少人言风急浪高不宜出兵?可福大帅力排众议率师出海,这才有了后来的全平定之功。”
又是一记重锤,莫说额勒登保哑口无言,在场其他富察系将领也没人敢开口。
堂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勒保同刚刚赶到的前热河总管鄂辉心中都明镜似的,和琳这是在用福康安的威名压服额勒登保这帮福康安旧部。
这一手,耍的倒是巧妙。
脸色极度难看的额勒登保还是不愿冒险,这不是为他个人,声音干涩道:“高原一战确实急行军取胜,但那时敌军主力集结一战可定干坤。如今苗疆诸寨分散,此起彼伏,即便攻下腊尔山,其他苗寨仍可顽抗。若不顾实情冒进,只怕…”
“只怕什么?”
和琳逼问,“只怕损兵折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将士们的牺牲换来的是什么?是边疆安定,是社稷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