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平苗途经武昌,我这个湖北巡抚略尽地主之谊乃是分内之事 赵大人,一路辛苦,江上风浪可还平稳?”
“还好,还好。”
两位一把手把臂言欢,笑容真挚得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任谁看了都觉是一派同僚和睦、上下相得景象。
客套话说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从沿途风光说到武昌名胜,从江淮物产聊到湖广鱼米,又互相关切了对方辖地的年景和民情,言谈间一团和气。
跟随在后的双方属官也各自寒暄,码头上的样子像极赵安前世的某地领导与前来考察的某地代表团会见的样子。
空气都为之快活、芬芳许多。
自始至终,福宁和赵安都没有提及借兵的事,也没有提及那个权倾朝野的名字,也不提苗疆战事。仿佛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同省或邻省官员按着朝廷规矩和官场礼仪正常往来,与任何派系、任何后都无关联。
“赵大人请!”
既是迎接肯定有接风宴,福宁笑容满面亲自引着赵安走向早已备好的八擡绿呢大轿,执意要让赵安先行。
赵安再三推辞不过只得告罪先上。
轿帘放下前,两人又隔着轿窗拱手点头致意。
直到赵安轿子在一众亲兵护卫簇拥下先行入城,福宁脸上笑容才慢慢淡去,眼神复杂看着正在军官指挥下开往临时宿营地的淮军队伍。
抚衙经历官陶某凑近低声道:“大人”
福宁擡手止住陶某的话头,淡淡道:“备宴,接风。其余的事…不急。”
安徽绿营很厉害的消息很快传到总督衙门。
毕总督起初不信,可架不住幕僚们都说安徽的兵了不得,寻思片刻换了便服带着亲随悄悄登上黄鹤楼附近的一处高坡。
附近的黄鹤楼是乾隆四十四年重建的,重建原因是因为老太爷当时南巡计划里有武昌,当地官员为了拍老太爷马屁便启动黄鹤楼的重建工程,毕竟这黄鹤楼太有名气,老太爷又是个好诗之人。
重修的黄鹤楼高九丈有余,为武昌城最高建筑,居高临下眺望长江,那意境绝不是一般享受。可惜楼建好了,老太爷却没来。
毕总督于高坡放眼望去,城外临时安排的淮军营区炊烟笔直,巡哨士兵脊梁挺直,即便是休息的兵卒也无人躺卧嬉闹,识字的识字,坐在一起背诵军规的军规,还有三五成群在那跑步、肩杠横木上下起蹲的,甚至还有军官各自带着士兵在那用绳子拔河的。
营中一切都透着安静,安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