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十年。
父亲吃了百姓的民脂民膏,作为儿子享尽了荣华富贵,那自然也是吃了民脂民膏,朝廷连坐之法,就是因为如此,爹的债、做的孽他都认,他来还债、他来赎罪。
张明山自杀后,朝廷的仵作验尸后,将其随意埋在了台州府外,只有等张长远还够十年,他才能为自己的父亲起灵,送回老家安葬,落叶归根。
张氏已经把张明山这个贪官污吏清出了族谱,哪怕是迁回去,也不能安葬在祖坟里,但至少可以安葬在家乡。
「啧啧,这老爹不怎么样,儿子倒是不错,既然把亏空补足了,允许起灵。」朱翊钧看的这本奏疏是浙江巡抚请求允许张明山起灵的奏疏。
张长远是个做生意的料几,这些年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当年被他爹坑害的百姓,也有了新的生机。
替父还债赎罪,给张长远的买卖带来了许多的便利。
比如衙门不找张长远的麻烦,修个水渠、道路不会为难,因为这人真的在还钱,他的生意垮了,还怎么还?
比如被他爹坑的百姓,没有寻他的麻烦,反而是站出来维护了他,都指望着这家伙还钱赎罪,而且产业扩产,百姓们也能讨到生计;
比如没有对手找他的麻烦,背着朝廷、百姓的债,找他的麻烦,等于找朝廷的麻烦;
如此种种,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六年就把银子还完了,还给台州府解决了七千户百姓生计的问题,他本身还赚了一身的贤名、善名,跻身富户之一,虽然在八千户的排名里并不是很高。
这个案子只是个案,大部分贪赃枉法之徒的孩子,爹死了也都是默不作声,从没有生出过还债的想法,而张长远读过公私论,窃取了公利为私,那就要还回去,否则这亏空就永远是个亏空,别人他管不着,但他自己要还。
浙江巡抚也是打算树立一个榜样,效果不大,但总归是好事一件。
「禁绝任何人用申贼这个词,什么跟什么,申时行忠君体国,用心办事,怎么就是电贼了?」朱翊钧收到了礼部的奏疏,因为申时行和太子府走得太近了,以至于申贼这个名号再次出现,并且街头巷尾都是这类的流言蜚语。
朝堂有风闻言事的御史给事中,也开始对申时行弹劾,申时行不得不上奏陈情,自我辩解。
事情倒是非常简单,太子府有了处理庶务职权,大小官吏都要往太子府跑,很多人都认为是申时行纵容,太子羽翼丰满那一天,会发生什么不敢想像。
「陛下,嘉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