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刺人眼;箭矢破冷风,呼啸贯长空。
兵刃撞击声、战马嘶鸣声、将士嘶吼声混杂凛冽风声,响彻旷野。纯白无瑕的积雪,转瞬便被猩红血色浸染。
“我们立刻下山!”索醉骨心中绮念尽数消散,立即翻身而起。
山脊上敌寇正飞快赶来,且携有弓箭,山下军营里则深陷混战,主将缺位必会动摇军心。索醉骨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话音未落,索醉骨擡脚便向山下疾奔。
上山容易下山难,加之积雪湿滑、坡道陡峭,她脚步仓促,脚下猛然一滑,身形踉跄着险些栽入深雪之中。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然抓住她手臂,这才将她拽住。
杨灿道:“这般徒步下山,太慢了。”
索醉骨急望一眼那些从远远山脊上正越跑越近的敌人,急道:“那你意欲如何?”
杨灿道:“事急从权,大娘子,得罪了。”
“啊?”索醉骨丰艳性感的唇瓣微张,眉眼间满是茫然,尚未领会他话语之意。
杨灿双臂一伸,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沉声道:“坐稳,留意周遭乱石,谨防撞我的头。”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向后一仰,径直倒向积雪覆盖的斜坡。
索醉骨被他顺势一拖,身躯下落时,正好稳稳地坐在他的腰腹之上。
狐皮大氅毛绒密实,贴合光滑雪面,阻力极小。
杨灿趁后仰之势,借着斜坡重力,如同乘着一张天然雪毯,载着二人飞速向山下滑行。
索醉骨未及反对,胯下“滑板”速度已是越来越快,这要是雪中突兀冒出一块石头,磕不死杨灿,也得把他变成傻子。
索醉骨心中一紧,立即摘下腰间连鞘的宝刀充作滑雪杖,双目紧盯着飞速滑过的雪坡。
她的左手下意识地一把揪住了杨灿的衣领,如同攥紧了马缰,随时准备拔缰转向,规避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