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略哑,急切地道:「钜子信里说的————,咱们墨者,真的有了出路了?」
「别著急,进来说。」
赵楚生推开西厢房的大门,一股混杂著硫磺、松脂和青铜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两人迈进门的脚猛地顿住,这哪里是间住屋,分明是一间阔大的工房。
房屋尽头还连著另几间屋子,没有门帘阻隔,一眼能望到最深处的熔铜炉。
木架上摆满了大小陶罐与青铜残片,地面用炭条画著密密麻麻的图样。
角落里的熔铜炉正冒著袅袅青烟,炉边堆著石英砂与碎木炭,连空气里都飘著金石的沉味。
两个墨者不禁惊喜地对视了一眼。
且不说后面的房间还有什么了,就凑齐这一屋子的各种原料,那得花费多少钱?
搞研制是最耗钱的,他们这些年空有满腹巧思,却连块像样的青铜料都买不起,只能在市井间为糊口奔波,把墨门理想压在箱底。
如今见著这满室材料器具,他们积压多年的热血顿时往头顶涌,指尖都有些发颤。
钜子信中说「有我墨家同门全力资助」,果然非虚啊。
「资助我的,是杨仲礼师叔的后人杨灿,现任上邽城主。」
赵楚生指著墙上挂的图纸:「你们该听过杨灿型和杨灿水车吧?都是他琢磨出来的。」
「原来是他!」
江南墨者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哈哈哈,我就说,何人这般巧思,果然是我墨者同门!」
蜀地汉子大喜:「我老家巴西郡的农户,现在已经有人在仿制杨灿型了。
据说这杨灿犁比老犁头省力至少三成,妇人都能拉著犁走!」
「就是他。」
赵楚生笑得眼角皱起:「如今我正在杨城主的资助下,研制玻璃!」
他指了指遍布各处的各种材料和实验工具:「杨城主说,西域传来的玻璃虽然珍贵,却也还有不少缺陷。
我们可以改良玻璃的制造工艺,必能赚取厚利。
到时候以工兴商,以商资工,用赚来的利钱再改良技艺,便形成了一个良性的————什么,循环,对,是循环!」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兴利除弊,强国富民,这不正是咱们墨门的初心吗?」
这个年代,玻璃在西方也属于顶级奢侈品。
目前西方只有萨珊王朝、东罗马帝国等地掌握了玻璃的烧制,在透明度等部分外观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