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京中有信到……”
拆开信封,是郭信写来的。
略略一扫,萧弈不由目光微凝,有些错愕。
他的消息竟比李光俨晚了三天。
“今阿爷授我淮南道行营兵马都部署,总辖殿前、侍卫两司马步诸军,节制颍、亳、宋诸州镇兵,拟自颖州引兵南下,先取寿州。我已举荐你为淮南道行营副都部署,共赴淮上建功,你若早日东归,尚可一同围炉守岁,共贺年节。”
攻淮之事定了。
萧弈目光落在信纸上,许久没有移开。
他当然想回中原。
尤其此时此刻身处偏远之地,面对这封信,思绪翻涌,竟让人有种思乡之感。
可很快,他冷静下来。
那日拜会冯道的画面在脑海当中浮现。
眼下回去,时机还稍欠些火候。
一则,郭威必定不愿看到郭信时至今日还如此依赖于他,这一战本就是让郭信独当一面、树立威望的试刀石;二则,定难军的改制才刚刚开始,尚未成型,他至西北的目的还未达成。
思来想去,萧弈终究是提笔,回绝了郭信的举荐。
“今西陲新政初肇,实难东归,三郎务必独当一面,克定两淮。寿州北扼颍漕,南屏庐滁,淝水绕城,城坚粮足,刘仁赡素有名将之称,治军严明,恐难攻克,切记若寿州不下则不可绕道攻濠、泗、扬诸州,且南唐素倚舟师横行淮上,你若前军深入而后备空虚,敌必遣水师逆流突袭,断你后路,万万慎之……望你平定江北之日,西陲法度落地,同归开封,把酒叙旧。”
停笔,萧弈再次看了看两淮的地图,将信封装,吩咐道:“以最快的速度递给三郎。”
“此事保密,不许任何人知晓。”
萧弈想了想,又道:“递我的名帖给王祚,邀他到我们的茶楼赴宴。”
其实,萧弈不认为王祚会轻易被李光俨收买。
他虽不了解王祚,却了解王溥,若是心志不坚、人品不佳者,培养不出那样的儿子,也不会在此时被朝廷委以重任。
两人落座。
王祚年逾五旬,却筋骨健硕,精神奕奕,看起来脾气颇大,不好伺候。
萧弈却没客气,一番寒暄后,径直道:“听闻王公近来新得了几个美姬?”
“托萧郎之福,我一把年岁,也尝了一把异域风情啊。”
萧弈陪着淡淡一笑。
他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