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付钱。”
七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二维码,塑封得严严实实,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光。
张无名看得目瞪口呆。
山风拂过,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远处香火依旧袅袅升腾,缠着松柏,缠着暮云,缠着这座不知藏了多少故事的古庙。
寒鸦归巢,鸣声渐歇,只有那张二维码,在七宝手中,亮得分明。
吕祖庙,偏院。
夜深了,大月悬空,流光如霜,洒在青瓦上,泛着冷冽的白。
一间静室,烛火未熄,昏黄的灯光从窗棂间渗出,与月色交融,明明暗暗,摇曳不定。
忽然……
一阵恐怖刺耳的轰鸣声自那房中传出,如雷鸣浩荡,似虎啸龙吟,穿透墙壁,撕裂夜幕。
周遭万籁俱寂,虫鸣敛声,飞鸟惊起,连那山间的风都仿佛凝滞了。
大月流光被震得揉碎,纷纷扬扬,洒落如雪。
嗡……
下一刻,那声音忽然散灭。
天空中苍云奔走,洗得大月流白,清辉更盛。
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夜风轻拂,松涛阵阵。
静室之内,一灯如豆。
昏黄的光影里,一个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光凌厉,如出鞘的利剑,锋芒逼人,寻常人便是对上一眼,也要心生寒意。
“祭剑,你的元神越发凌厉了。”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女子,约莫二十七八,青丝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一袭月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根素色丝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她步履轻盈,款款而行,裙摆微微摇曳,如月下清波,悄无声息地漾开。
“道家剑仙,果然是杀伐一流。”张怀柔走了进来,语声轻缓,如珠落玉盘。
“即便是中品道号,也有这般气象。”
“可惜&183;……”
张祭剑站起身来。
他身形矫健,贴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一身精悍的肌肉线条,透着一种蕴含暴力美学的协调感。“我是借助了封神之功,元神方才蜕变至此。”
“终究有些不完美……真正的道家剑仙,早已成了绝响。”
说着话,他走到桌前,拿起茶壶,斟了两杯清茶。
“怀柔,这么晚过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