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裂、被粉碎、被化为童粉。
砰砰砰……
整个正厅被炸开了,玉皇楼的穹顶都被掀翻。
碎瓦纷飞,梁柱断裂,墙壁倒塌……
一声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幸存的宾客瞬间坠入那废墟之中,被瓦砾掩埋,被烟尘吞没。
可怕的余波如江海怒潮,肆虐咆哮,席卷八方。
那余波所过之处,月光都被扭曲,夜风都被撕裂。
“走!”
那黑色的妖风与那只大手在虚空交错开来,便借着那一瞬的余力,裹挟着那三人,如流光遁去,不知所踪。
黑风卷起,漫卷长空。
天地俱静。
废墟之上,只剩下那一轮大月,还在天边挂着,如同狐狸的眼睛,漠然地看着人间。
残垣断壁,碎瓦横陈,那些雕梁画栋如今都化作了一堆瓦砾。
那些尸体被掩埋,那些血迹被遮盖,那些曾经的辉煌与荣耀,都在这一夜化为了废墟。
“南张啊……大宗的幽魂好像又活了…”
苍老的叹息忽地响起,又如同一缕青烟消散。
“太爷爷………”
废墟中,张奉先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似在找寻着什么。
他看着满眼的狼藉,眼神变得茫然,变得恍惚。
此时此刻,他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殷红。
月华如水,也洗不尽这人间的血泪。
风又起了,在废墟上打着旋儿,呜呜咽咽,像是谁在哭,又像是谁在笑。
这一夜,注定无眠。
当夜,玉皇楼便被封禁,就连周围附近的街道都封了路,一般人无法靠近。
洛阳城道盟总会,直接封了各个出入要道。
这么大的事情,连夜便报到了上京。
然而道盟总会,白鹤观那里出奇地居然没有任何指示,没有任何回应。
望北楼,深处小院。
屋内的灯还亮着,张破妄躺在床榻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张奉先孤零零地守在屋外,双手抱膝,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他看着屋内灯光下那一道道忙碌的身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与孤独。
夜风呼啸……
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将膝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膝头,瘦弱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发颤。一夜!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