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极其细微,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颤,正在爬坡冲锋、口中芬芳不断的十三具骨头架子,就像是被同时拔掉了电源的机器,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它们脖颈上的白骨锁链在同一瞬间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锁链表面流转的幽光骤然变得刺目。
十三具骨架想要挣扎,可这一次锁链上传来的力道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之前只是拴住它们防止乱跑,这一次却仿佛每一根锁链上都压了一座白骨山。
千钧重力顺着锁链灌下来,压得它们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向下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它们的双膝咔咔作响,膝骨与地面的接触面上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具接一具,全部被压得跪砸在白骨阶梯上。
陈虎五米高的庞大骨架挣扎得最凶,脊椎骨上的每一节都在拼命向上顶,可锁链上的力量太强了,他的脊椎骨最终被压成了一张弯弓,颅骨被死死地扣在地上,下颌骨抵着骨阶,再也抬不起来。
沈莺纤细的骨架被压得几乎贴在了地面上,四肢摊开,只有指骨还在不甘地抠着骨缝。
林越双臂上的骨刃卡在骨阶的缝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缉司三大队,瞬间被集体硬控住了骨头。
它们的身体不能动了,锁链绞住了它们的脊椎,扼住了它们的喉咙。
它们没了战斗力,但它们依旧不服不忿的在战斗,唯一还能动弹的下颌骨还在嘎嘣嘎嘣的冒着骨语。
感谢他们没了皮肉的束缚,所以就算被狗链子扼住了喉咙,也依旧能顽强的发出声音。
十三具骨架,一字排开跪在地上,脊骨折弯,颅骨扣地,像某种荒诞而可怖的献祭仪式。
可它们的下颌骨却在不知疲倦地开合着,骂声反而如涨潮般愈发凶猛了。
壮哉!
缉司三大队宁死不从,依旧在顽强地战斗,并且持续对李绛仙造成不可估量的心灵冲击。
李绛仙眼中的黑色火焰疯狂地跳动着,像两团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烛火。
又有几片皮肤碎片从太阳穴的位置簌簌脱落,飘落在他枯瘦的膝盖上。
“找死——找死——找死——你们在找死!!!”
李绛仙翻来覆去地吼着这几个字,他实在是没有别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