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裂开了一道幽暗的缝隙。
缝隙起初不过是一条极细极细的黑线,像有人用最锋利的指甲在虚空中轻轻划了一下,若有若无,稍纵即逝。
但转瞬之间,黑线便猛地向两侧撕开,像是有一只竖立的巨眼在虚空中猛然睁开了眼皮,露出里面咕噜咕噜翻腾不息的……骨头汤?!!
骨头汤翻滚着,涌动着,偶尔冒出一两个肉泥似的泡泡,溅出星星点点的惨白碎屑。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儿,像是骨头汤已经炖了成百上千了,闻起来贼滋补。
然后,有几具骨头从翻滚的骨汤里跌落下来。
一具。
两具。
三具。
四具……
翻滚着坠落,在半空中划出惨白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白骨宫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刘蝎的眼眶里,红色的鬼火疯狂地闪烁着,像两颗急促跳动的心脏,正一具具的辨认着。
瞧这熟悉的骨架轮廓。
瞧这熟悉的骨骼排列方式。
瞧这熟悉的与自己的骨头隐隐共鸣的骨呼吸频率。
“沈莺!!!”
第一具骨架还在半空中翻滚的时候,刘蝎就已经狂喜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绝对是沈莺,不会错。
哪怕对方已经没了血肉,全身的骨头被骨头汤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小洞,但那种灵巧纤细的骨骼结构,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一眼认出来。
沈莺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周,像一只轻盈的白骨蝴蝶,脚掌悄无声息地点落在地面上。
在触地的瞬间,她眼窝里那两团红色的鬼火骤然亮起。
“陈虎——”
五米高的庞大骨架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浑身的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它从坑里爬起来,颅骨四下转动,下颌骨张开,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咆哮。
“林越——”
上半身密布着刀片状碎骨的骨架从半空中翻腾着落下,姿态比其他骨架都要狼狈。
但在触地前的最后一瞬间,它突然调整了姿态,双臂上锋利的骨刃嗤啦一声切开了气流,借着空气阻力稍稍减缓了下坠的速度,然后稳稳地落在陈虎旁边。
它站起来之后做的第一个动作,是伸出骨爪摸了摸自己的颅骨,像是在确认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一具又一具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