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缆绳在水面下游走。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辅拖轮声呐操作员慌乱的嗓音就炸响在电台里:
“报告!船底发现异常信号,距离船体下方约五米处有一个金属物体,正在向船尾方向移动,速度非常慢,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
君玥脑子里嗡的一声,冲到声呐屏幕前。
显示屏上一个模糊的金属回波正沿着“鲸”的船底缓慢移动,方向朝向船尾推进器护罩区域,形状细长,像一根缆绳末端拴着的钩爪,正被什么力量引导着朝关键部位靠近,黑船冲入闸室时,水下同时放了东西。
“黑船在水下放东西了!”君玥冲电台喊,“它在用缆绳钩'鲸'的舵!”
马国栋那边的电台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他的暴喝:
“辅拖轮全速上前,切断它的水面缆绳!”
君玥已冲出驾驶舱,站在船舷边向“鲸”的船底望去。
水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碧绿的海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光,但她知道水面下正有一根金属缆绳从黑船船底延伸过来,像一条毒蛇在暗处悄悄缠上来。
如果那根钩爪抓住了“鲸”,在闸室这个狭窄空间里,六万七千吨的惯性足够把船体推上混凝土墙。
而“鲸”此时被挡在闸室外面,主拖轮拖着它悬在闸门口深水区,进退不得。
马国栋已经冲下辅拖轮跑向岸边找哈桑,想让他出动海上巡警帮忙。
君玥下命令让辅拖轮从侧面靠过去逼黑船移动,或者干脆把他撞开。
可不知道黑船做过什么改装,一下两下三下,在辅拖轮的撞击下,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可是再撞下去,黑船的位置不动,“鲸”的受力会非常不均衡,怕是有触壁的风险。
正在君玥百愁莫展的时候,闸室出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
她猛地抬头,一艘灰白色船壳的巨轮正出现在闸室前方,“津城”号正在减速倒退。
君玥还没完全看清,就看见“津城”号的船尾甲板上跑出来三四个水手,有人扛着缆绳,有人握着抛绳枪。
一个水手半跪在船尾栏杆边,抛绳枪对准闸室方向,枪口抬高,砰的一声闷响,一根细长的牵引绳拖着白色尾线划过空中,越过闸室出口水面,准确无误地落在黑船甲板后方,缠住了船尾的一根系缆桩。
黑船驾驶舱里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手。
君玥看见那个带疤的人影从驾驶舱冲出来,手里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