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对方明明只是筑基中期,但在一众金丹修士心中,都感受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阵光渐渐散去。
十二根寿烛彻底燃尽了三根,其余九根也矮了一截。
流金客跪坐在金台上,垂着头,半晌没有动弹。
他汗流浃背,且鲜血淋漓。
极致的虚脱之后,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他身体的最深处涌现,旋即全身响应。
他微微擡头,嘴角扯动,笑了。
先是低笑。
继而大笑。
笑声在云窟中回荡,震得金砂簌簌跳动。
他彻底擡头,双眼已经不再只是金芒,而是深处各有一枚丹影旋转。
而他的胸口、腹部、喉下,三处最大的金血丹珠同时亮起,丹光透过皮肉,像三轮小太阳藏在他体内。
他伸出右手。
掌心裂开,金血涌出,凝成一枚小小丹丸。
旋即丹丸散开,化作金色药雾,反哺手掌。
那只手先前被雷髓劈得焦黑开裂,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皮肉新生,金光内敛。
流金客看着这一幕,呼吸越来越重。
强大。
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感觉自己的金血不再只是血,而像一条条奔流不息的金河。最大的三颗金血丹珠就是三座水闸,能蓄,能放,能散,能凝。
只要丹珠不碎,他便能不断恢复。
只要金血不尽,他便能不断再战。
「这才只是开端,我还能凝聚更多的金血丹珠,储藏在自己的体内!」
宁拙还能如何?
斩头?
他如今咽喉之下便有一颗金血丹珠,断头瞬间,丹珠便能散作大补金雾,稳住头身两端。
耗法力?
他胸腹两颗主丹珠轮转,续航远胜九窍血金胎。
机关鸟群?
金石为开术他虽被宁拙夺走,但准神通已成,威力将急剧暴涨,上限高得让流金客都难以预料。
流金客站起身来。
他的肉身前所未有的强大,但心中的恐惧仍未彻底消散。
宁拙那两刀,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但此刻,恐惧被更汹涌的力量感压了下去。就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阴影,被赤金大日照得只能龟缩在最旯的角落里。
「宁拙————」流金客低声念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