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店门口,攥着薄薄的一叠纸币,纱织只觉得浑身发冷。
身价、体面、底气、未来……所有东西,都在这场经济崩塌里,跌得只剩十分之一,甚至更少,少到几乎看不见。
可生活从不会因为窘迫就手下留情。
房租、水电、燃气、每日三餐、家里累积的欠款,还有一家人压在头顶的债务,每一笔都是必须兑付的开销。
这些钱,远远不够。
变卖家产的钱飞速消耗,根本撑不了多久。
尤其看着日渐焦虑的父母,听着家里每日不绝的叹气声,纱织彻底慌了。
她不敢再坐等渺茫的招工机会,不敢再寄希望于遥遥无期的企业复试。
为了活下去,为了替家里分担压力,她只能走最铤而走险的路。
她避开父母,瞒着所有人,顺着街头电线杆上密密麻麻的小gg,踩着暮色,孤身一人走进了新宿三丁目的综合大楼。
那是正规金融体系之外的灰色地带,是不被法律认可的地下钱庄,是无数底层负债者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退路。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关于地下钱庄的恐怖传闻,见过欠债者被催收逼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下场。
那些暴力催收、步步紧逼、利滚利压垮人的故事,曾让她无比恐惧。
可此刻,恐惧在生存的绝境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她只是想借一小笔钱,撑过这段最难的待业期而已。
只要找到工作,就能立刻还清,不会沦落到那般凄惨的境地。
正是抱着这样自我安慰的念头,纱织深吸一口气,擡手轻轻敲响了信贷公司的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预想中的凶神恶煞、黑道打手、昏暗压抑的场景全然落空。
屋内干净规整,办公桌排列有序,几名员工西装笔挺,各司其职,打电话、敲键盘、处理业务,神情淡然专业,和普通的商务公司别无二致。
没有凶悍的壮汉,没有诡异的神龛,没有雪茄与高尔夫球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接待她的是一名三十岁上下、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名叫中村。
他没有盘问家世、没有厉声施压,只是平静核对了纱织的身份信息、就业状态,随后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
「小姐,我的话可能不太好听,还请勿见怪。你目前处于毕业后即失业状态,你的学历不高,也没有稳定收入。基于风控,我们首次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