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缩地成寸术法即将完成前,柳玉梅留意到斗笠男在做复算,很微小的细节,像是快答完题时,把前面步骤重新过一遍。
这是源自于他老师的耳提面命,他们知道术法施展若出了差池,将招致可怕后果,虽然他们一辈子都处于玄门底层,乃至算不算玄门中人都得打一个问号。
仅仅是这短暂接触,柳玉梅就对这位上一代龙王有了极大感触。
一位勤勤恳恳的年轻人、认认真真走着他的路,却因江湖顶尖势力之间的倾轧争斗吸引走了大部分目光,反倒让他的最终成功,被视为德不配位。
柳玉梅:“我恨那些家伙毁了我家阿力走江之路,但我从不认为你是捡了便宜,自古以来,就没有捡来的龙王之位。 “
这些话柳玉梅本不愿意说,她没资格去置评一位龙王,一代龙王也不需要她柳玉梅去承认,但对方先前以晚辈礼拜她,她自然得做回应。
斗笠男身形微微一顿。
随即,他向前迈步。
术法准备就绪,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在前方,残影再次出现,而后消失,又出现在了更远处。
与此同时,天际,一道道霞光朝着这边延伸。
附近的眼线基本被阴萌的蛊虫清理干净了,隔空而来的探查虽迟但到,且因此地接连出现大的气象变故,使得但凡有底蕴的势力,都铆着劲向这边“伸手”,试图得到讯息。
先前刚收回来的紫符,被柳玉梅一张张地指弹而出,谁家推演气机到了,就一记紫符炸过去,估摸着对面那群联手推演的人得被反噬得不轻,也不知多少吐血多少昏迷。
这种拿黄金打水漂的玩儿法,这座江湖能玩得起的人,寥寥。
陈曦鸢正在爬山。
她的状态和刘姨差不多,可刘姨有人背,她没有。
上山的路不好走,明面上的阵法禁制都被小弟弟破掉了,可这令家祖地的山自带重力威压,小弟弟也是牵着小妹妹的手才得以上去。
自己好不容易调理回一点状态,还想着多留点力好到上面去砸人,故而上山时也悠着点,没有肆无忌惮地猛冲。
走着走着,身侧出现了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
陈曦鸢眨眨眼:“咦,你哪位? “
这是龙王门庭间的复仇唉,你要看热闹在外围探探脑袋就了不得了,居然凑这么近?
斗笠男没理会陈曦鸢,残影出现在了前方。
陈曦鸢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