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丹师。
这位平日里性子随和、一心炼丹的二阶大师,此刻脸上再无半分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坚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张元,然后转过身,直面司徒越,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司徒长老,刚才之事,老夫看得清清楚楚。这位新人不仅没有加入雾毒害人,反而是在丹方中加入了一种我们都不知道的‘化毒为药’的古法。”
“一次就炼制成功,说明他的这份技艺早已纯熟,而非一时的任性妄为。”
“我认为,这样的人才加入炼丹师团队,对我们尽快研制出雾毒的解毒丹,将起到重要作用。”
“因为这样的理由,要将他拒之门外,请恕我,无法接受。”
司徒越眯起眼睛,假丹期的威压隐隐散发:“沈丹师,你确定要为了一个新人,与本座作对?”
沈丹师挺直了腰板,毫不退让地迎上对方的目光:“作对?司徒长老言重了。老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况且,如今雾毒肆虐,宗门急需能炼制解毒丹的人才。非常时期,自应当不拘一格降人才!”
两人的针锋相对,让在场的炼丹师们,面面相觑。
“司徒长老说得对,安全更重要。”这是司徒越的铁杆支持者。
“我觉得,研制出雾毒的解毒丹,才是当务之急。”沈丹师的威望不低,也有不少人,选择站队沈丹师。
此情此景,让司徒越的眼神愈发阴沉。
剑拔弩张之际,张元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看向沈丹师,拱手行礼:“多谢沈丹师的仗义执言,但研制丹药,需众人之力,弟子无欲成为破坏团结之人,这便告辞了。”
言罢,张元转身就走。
他的言行,让沈丹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狠狠瞪了眼司徒越:“司徒长老,若你敢背后对这名新人动手,我就退出丹坊司,甚至退出掌山门!”
留下这番话,沈丹师赶紧追着张元快步离去的背影而去。
随着沈丹师的离开,诸位炼丹师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各自走开。
不多时,仅剩下司徒越和他的铁杆支持者们,还留在小院中。
看着前方的炼丹炉,司徒越的眼神,阴晴不定。
沈丹师是二阶炼丹大师,地位非凡,且威望极深。
若是将他逼得退出丹坊司,甚至退出宗门,哪怕他是内门长老,一样会迎来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