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金府,在朦胧的细雨之后,天色放晴。
午后,许多买不起安全水的百姓,呆呆的坐在屋檐巷角,他们看着地上的积水,咽了咽唾沫,可始终无人敢碰。
因为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死了。
据说,河怪死亡的污染,波及到了天上,便是雨水,也无人敢喝。
于是,盘金府的百姓门,只能眼睁睁看着远去的墨家卖水队,像是一具具麻木的傀儡。
墨家卖水队。
为首的管事,看了眼身后装满铜板的车篓,叹了口气。
“太慢了、太慢了……”
想到大少爷给自己这支卖水队定下的月度要求,他心头愈发焦躁起来。
“这么下去,月底根本完不成啊!”
“也不知大少爷是怎么想的,要求忽然翻番,这如何完得成?”
“都是些贱民,还怎么榨出油水?”
墨家管事摇头叹息。
“喂,你们就是卖水队吗?”
忽然,前方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管事的思绪。
他头还没抬起,就不耐烦的冷哼道:“什么人?敢挡在卖水队的前头?”
说完,他才看向出声之人。
那是个丫鬟打扮的丫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跃动的马尾。
“原本还想将你剩下的安全水全买下来,顺带再订购一批,既然你们墨家是这种态度,那就算了。”
丫鬟打扮的红梧,轻哼一声,转头就要离开。
见此情形,墨家管事大脑疯狂运转起来。
他注意到对方眼中那种熟悉的“傲慢”——唯有大户人家、且备受宠爱的丫鬟,才会养出这样刁蛮的习性。
这种下意识的神态,做不得假。
结合她刚刚所说的话,想到自己完不成的要求……
“哎呦,瞧我这张嘴,欠打,欠打。”墨家管事脸上堆满笑容,连忙小跑向前,拦在了红梧要离开的方向上,搓了搓手:
“这位姑娘,敢问贵少爷如何称呼?安全水还很多,够够的,你们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立刻去调。”
见管事这态度,红梧的表情这才略有缓和:“我家少爷,你也配知道?”
“说说吧,你们还多少安全水?”
管事心中暗骂,面上不动声色:“还有百来桶,一桶……”
没等他把话说完,红梧已朝他甩了个钱袋过去:“这些,应该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