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吗……”
多次体验,张元早已习惯。
他放空思绪,不与这种迟钝感对抗,如此,才能保持最舒服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的钝感褪去。
张元的感知恢复正常的那一刻,首先传来的,是耳旁“淅淅沥沥”的雨声,紧随其后的,是雨滴落到脖颈、手臂处的冰凉感。
“盘金水郭枕吴乡,十里珠帘映夕阳。
画舫穿桥分柳浪,朱楼倚岸压波光。
喧阗市井通商贾,缭绕笙歌醉客肠。
莫道繁华皆是梦,一城灯火夜未央。”
红梧悠远的诗歌朗诵声,隔着雨幕传来,带着朦胧的模糊感:“龟族所在的盘金府,到了。”
张元低头看去。
盘金府坐落在水乡的怀抱之中,从高空俯瞰,整座城池宛如一块镶嵌在碧波之上的巨大金印。江水如一条蜿蜒的玉带穿城而过,将这座商贸重镇温柔地环抱其中。
极目望去,鳞次栉比的朱楼画阁沿着水岸铺陈开来,青瓦与飞檐在雨水中泛着湿润的光泽,错落有致地勾勒出极具韵律感的线条。
无数拱桥如长虹卧波,横跨于纵横交错的河道之上,将城中星罗棋布的街巷紧密相连。
尽显盘金府富甲一方的盛世气象。
与之相比,黑岩堆砌而成的镇威府,成了乡下的穷乡僻壤。
片刻后。
盘金府内,张元和红梧漫步在雨中的河畔。
张元撑着一把油纸伞,身旁蹦蹦跳跳的少女,身后如渐变火焰的双马尾,在雨中跃动得更加活泼、灵动。
染湿的空气,带着种让人天然放松的泥土清新味。
心情放松下,看着眼前雨点轻涟的河水,张元忽然玩笑一起,他俯下身,正要掬一把手起来。
只是,没等他的手触碰到河水,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短促的苍老呼喊声:“后生,等等!”
声音隔着雨幕而来,难挡其中的急切。
张元动作一顿,转身看去。
是数丈外一个坐在屋檐下的老妪。
张元不解道:“老婆婆,何出此言?可是担心我的手,污了你们的水源?”
老妪手中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摇了摇头:“后生哪……你们是外乡人吧?这盘金府的水,可碰不得。”
“不是怕你污了水,老婆子我啊……是怕你被水给污了。”
她的声音,带着干渴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