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被消化后留下的气息。
然而此刻,这座“白色宫殿”,正在经历一场轰鸣的葬礼。
起初是声音的消失,紧接着是地面的震颤,并非来自外界的冲击,而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呜咽。
巢穴边缘的几根主蛛丝突然崩断,发出如同雷鸣般的脆响,巨大的张力瞬间失衡。
地面如同溃烂的伤口般裂开,粘稠、漆黑的烂泥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岩浆,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轰然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某种活着的、充满恶意的黑色流体。它们像是有重力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巢穴的底部。那些曾经坚韧得能困住猛兽的蛛网,在接触到黑色烂泥的瞬间,竟如同被强酸泼洒的薄纸,迅速溶解、软化。
“咕噜……咕噜……”
黑色烂泥翻滚着,发出贪婪的吞咽声。它们顺着树干和丝线疯狂攀爬,所过之处,白色的丝线迅速染黑、崩塌。
几只惊慌失措的蜘蛛妖从巢穴的缝隙中涌出,试图逃离这灭顶之灾,但它们刚一跳入空中,就被粘稠的黑泥触手卷住,瞬间拖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随着根基的瓦解,巨大的巢穴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那数十上百棵支撑了巢穴百年的古树,在黑色潮水的浸泡下失去了浮力,发出悲鸣般的断裂声。
巨大的半球形穹顶轰然倾斜,无数废弃的茧壳、干瘪的虫尸如同暴雨般坠落,瞬间被黑泥吞没,连一丝气泡都未曾激起。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吞噬。
黑色的潮水无情地漫过巢穴的顶部,将最后一点白色的丝线抹去。原本高耸的巢穴,在短短片刻间,就被这片漆黑的沼泽彻底填平。
当一切归于死寂,树林中央再也看不到那座宏伟的巢穴,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不断冒着诡异气泡的黑色泥潭,像是一只刚刚吃饱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死寂的森林。
但它并未停下,每个呼吸,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一棵棵古树被它吞没,它就像是一只永远得不到满足的饕餮,照这么下去,若不加以制止,整片蜘蛛树林,甚至是整座牢山,最终都可能被它吞噬殆尽。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张元眼神震撼。
蜘蛛夫人释放出的黑泥浪潮,其层次已经远远超过“小妖”这个级别,形成了人力根本无法阻止的“灾难”。
这时,张元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抹青光。
是小青团。